第一百九十九章

白得得用手指抬起傻鳥的腦袋觀察了一下,「我試試看能不能幫你。」

傻鳥也樂得讓白得得試,容舍動的手,哪怕它自己能弄好,那也不敢恢復。但是白得得不一樣,不管她做什麼,容舍都只能憋回去。

白得得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地沿著傻鳥上下嘴的邊沿想重新切開時,不小心將傻鳥的血滴在了窗臺上的鏡果上,忽然那鏡果光滑如鏡的表面上就顯出了一個畫面。

正是容舍用手「輕輕」捏攏傻鳥鳥嘴的畫面,當然前後還有一點點,那就是傻鳥傻傻地問,白得得究竟是不是依蘭轉世的問題。

白得得看著傻鳥道:「你怎麼會知道依蘭的事情?」

傻鳥活動了一下鳥嘴,終於能張開嘴了,「我看見的呀,星河方寸壺是透明的,我這幾十年最大的娛樂生活就是看你。」

白得得立即握了握拳頭,「所以容舍也看得見?」

傻鳥點了點頭,「對,他看了,一邊看還一邊吃糖炒板栗,尤其是你被分屍的時候,吃得特別歡。」

「很好。」白得得冷笑一聲,開始坐等容舍回來大鬧一場的意思。

容舍回到小屋的時候,廚房裡飄出了一股糖炒板栗的香甜氣味兒,白得得從廚房探出個腦袋朝容舍笑了笑,「回來了?今天我下廚給你炒了一鍋糖炒板栗,你要不要試試?」

容舍瞥了眼樹上不敢露出腦袋的傻鳥,「你把傻鳥的嘴弄好了?」

白得得將糖炒板栗遞到容舍鼻尖,笑得眉眼彎彎地道:「聞一聞,有沒有一股香甜的血腥味兒啊?」

容舍用單指推開盤子,「都知道了?」

白得得放下盤子,自己剝了顆板栗塞進嘴裡,邊吃邊道:「你看了不覺得瘮得慌嗎?」

容舍道:「不看更瘮得慌,想象會把人逼瘋的。」

「你看著我那麼受罪,還能吃下糖炒板栗?」白得得又剝了一顆塞進嘴裡。

容舍乾脆自己接過了盤子,幫白得得剝板栗。

「我只知道你現在受罪是為了將來不受罪。」容舍將新剝的板栗喂到白得得嘴裡。

白得得有時候記仇記得厲害,但有時候似乎又過於寬容,她很快就原諒了

白得得點著下巴道:「你這樣子,我總覺得以後我會是慈母,你是嚴父。」

傻鳥在鳥巢裡懵圈了,說好的要大鬧一場呢?說好的要讓容舍跪搓衣板的呢?

白得得顯然已經將自己放過的狠話拋到腦後了,「不過你別以為給我剝板栗我就能原諒你,你必須陪我去找北生,不管你手邊有什麼事。」白得得霸氣地道。

容舍皮笑肉不笑地又給白得得剝了顆板栗,「所以無論我的什麼事都得為杜北生讓道?」

「你是在吃醋嗎?」白得得後知後覺地道,她每次都會後知後覺,那是因為實在無法將容舍和「吃醋」兩個字聯絡在一起,但這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容舍起身捏了捏白得得的臉,「是啊,說明你白大小姐有魅力,連鬼王那種人都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我吃點兒醋又算什麼?」

白得得踮起腳,親了親容舍的唇角,「放心吧,要是北生和你一起掉進河裡,我一定先救你。」

「我為什麼會掉進河裡?」容舍問,「而且掉進河裡還需要你救?」

白得得笑著嘆息道:「其實有時候你還可以看看話本子增加點兒知識面的。」

大約是因為自己和容舍柔情蜜意,加之煉器上還缺了點兒靈感,白得得決定心善地幫傻鳥和禿毛一把,也算是積攢點兒功德,她把這個想法告訴容舍後,在床上無聊地翻著話本子的容舍道:「最好別。」

白得得卻是不聽,「你該不會是還在生傻鳥的氣吧?它最近都不敢在你面前出現。」

容舍放下書,將白得得拉到懷裡坐下,「如果我讓你別管傻鳥和禿毛的閒事兒,你能聽我的嗎?」

白得得嘟嘴不說話。

容舍鬆開了摟著白得得的手。

白得得站起身道:「可是這都五十年了,再怎麼懲罰禿毛也懲罰夠了吧?」

容舍替白得得理了理鬢髮,「隨你吧,你高興就好。只是別以為天下所有的事都一定有圓滿的結局。」

白得得道:「我當然知道啊,可是不試試,不努力就放棄,那肯定會後悔的。你能不能替我找到禿毛的下落啊?」白得得搖了搖容舍的手臂。

白得得和傻鳥是在南疆域的流叔山找到禿毛的。原本傻鳥死活不肯跟白得得前來,白得得是好說歹說才把它勸動的。

「其實要不是容舍忽悠禿毛替你出氣,禿毛肯定早就找你去了。你就算不想再見禿毛,難道連自己的孩子也不想麼?」白得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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