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白得得又重新坐回原處,待容舍把她的頭髮擦乾了,她才靠近他的懷裡,摟住他的腰,「我知道我是在無理取鬧,可是隻要一想到離開了你那麼久,我心裡就難受。不是為我自己,而是為了你。」

容舍摸著白得得的手頓了頓,「哦,為了我?」

「對我而言,在那空間裡並不知歲月流逝的速度,並不煎熬,難受的難道不該是你?一個人孤零零的。」白得得道。

白得得不明白這句話究竟是哪裡打動了容舍,以至於容舍破天荒地主動吻住了她的唇,良久都沒放開。渴望而熱烈,這才像是分別了五十年的情人該有的親吻。

到最後容舍鬆開白得得時,她還沉浸在餘韻裡不可自拔。

所以白得得到了第二天才想起來問容舍,「我歷練的那個地方是不是一個法器?」

「你感覺出來了?」容舍問。

白得得點了點頭。

容舍道:「那個法器叫星河方寸壺。」

「方寸壺?」白得得眼波流轉,「所以你當時才說我沒必要跟石嘉善去見識郭世宗的方寸壺對不對?」

容舍「嗯」了一聲。

「可是鬼王怎麼會在裡面啊?」白得得問。

容舍道:「他運氣不好,所以進去的。」

白得得可不相信什麼運氣不好,容舍神神秘秘的,手段層出不窮,見識和能力遠遠高出修為,但能對付鬼王還是讓人有些意外。

「你怎麼想到將鬼王裝入星河方寸壺的?」白得得問。

容舍道:「小爐子還有三顆星辰沒能點燃,鬼王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讓鬼物的神魂力量加強,有他在,就能無限制產生魂力。」

但那也意味著會有無數的人喪失再次輪迴的機會,而從此湮滅。容舍顯然比他無害的表象看起來有危害多了。

白得得從如意珠裡取出再次陷入沉睡的小爐子,探入神識後才發現,「這一次點燃了兩顆星辰?」

容舍道:「嗯,只剩一顆就能全部點亮了。」

白得得嘆息,「那鬼海里得有多少鬼物啊?」而且如果那是星河方寸壺,鬼王關在裡面又是如何奴役了那許多鬼魂的?那些鬼魂從何而來?

白得得卻打了個冷顫,看著容舍的眼睛道:「那方寸壺裡的鬼魂,生前應該都是大善大惡之輩吧?」

容舍沒有正面回答白得得的問題,只道:「你覺得這世間的草木有善惡之分麼?」

白得得搖了搖頭,幾天後才反應過來,容舍的意思是,在他眼裡人和草木並無區別,都是星際間無限迴圈的組成部分而已。

好比草木凋零化作花肥,人之隕滅也可成其他人之養料。

然而當白得得領悟出容舍的意思後,卻再沒了膽量問他同樣的問題。女人嘛,總是不願意從最糟糕的方向去假設自己的情人。

白得得從壺裡出來自然要去找南草。五十年的歲月並沒在南草的外表上造成多大的痕跡,這是終究還是有些生疏了。

南草圍著白得得轉了一圈道:「你突破渡劫境了?」

白得得聳聳肩,「容舍說我要是突破不了,就沒辦法煉製出勝過方寸壺的法器,所以只好努力啦。」

南草道:「吃過不少苦吧?」五十年要從神橋突破到渡劫,也只有白得得這樣的天賦體質才有可能做得到。

一說起這個白得得眼睛就水汪汪了,她不敢跟容舍抱怨,背後總是要找個人吐槽的。「你都不知道容舍有多狠心。」

南草道:「該。你這輩子也算是遇到他了,才能上進點兒,若是你爺爺他們還在,指不定你現在還在定泉境什麼的打轉。」

「是啊,我爺爺肯定捨不得我受那種苦的。」白得得說完自己先愣了愣,那麼為何容舍就捨得呢?若是易地而處,她可從沒想過要讓容舍也受那樣的苦來突破修為。

儘管白得得知道容舍是為了她好,也是她自己需要突破來救她舅舅的,可是有時還是會希望容舍能不捨得她那麼一點點。

晚上,白得得躺在容舍懷裡時,忍不住道:「幸虧你沒看見我在方寸壺裡的樣子呢,你若是看見了,肯定會捨不得的。要不是有萬物生源護著我,現在我就跟鬼王一樣,是個白骨精了。」

傻鳥在窗外的樹枝上心裡吐槽道:呵呵,他不僅看見了,而且還每天看,一邊看還一邊吃糖炒板栗,呵呵。

白得得自然聽不見傻鳥的心聲,她也沒再跟容舍糾結過去的事兒,「今天我去見南草了,他雖然一句話沒提,不過我知道他在催我快點兒救我舅舅呢,你不是說只要我突破了,就能煉製出超過方寸壺的法寶嗎,可是為什麼我還是一點兒頭緒沒有呢?」

容舍卻答非所問地道:「得得,你在星河方寸壺裡,最絕望的時候我沒去救你,你當時心裡是怎麼想的?」

作者「明月璫」的其他小說

不進則退》《芙殤》《四季錦》《芙洛》《千金裘》《七星彩》《三千水》《從前滿》《戲劇女神(有戲)》《百媚生》《五月泠》《萬萬不可》《六宮粉》《皇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