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是,我的意思是,蘭有雪跟你有多大仇啊,容舍越是這樣維護你,她不得越是鉚足了勁兒勾引容舍啊?」南草道。

「哼,容舍才看不上她。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白得得道。

「其實你就是打心眼裡看不起我是嗎?覺得我水性楊花,這身子不知陪過多少男人?」蘭有雪突然就爆發了,「你說我天賦出眾,可是你也是修士,你當知道光有天賦,而沒有出身,一切都是空談。我正是因為天賦出眾,容貌絕世,才會落得如今這般田地的,那些男人為了得到我,不知使出了多少腌臢手段,我一個弱女子哪裡抵抗得了?我只能從泥坑裡一步一步自己掙扎著站起來。你光看到了我的不堪,可曾看到過我的心?我不想的,我從來就不想以色侍人,我若是有白得得的家世,就是一萬個白得得也不是我的對手。今日宗主你的眼睛裡也只會看到我,不會看到她!」

南草豎起大拇指道:「好,有自信,夠霸氣。」

白得得直接就打掉了南草的手。

「我並未曾看不起你。實際上許多人若是經歷了你的遭遇,早就崩潰而亡了,而你卻依舊堅韌的活著,若非看中你這一點,今日你也不會有機會站在我面前這樣跟我說話。」容舍道,「我沒看不起你,看不起你的是你自己。你心結太深,我才將你帶來北德寺,但願你能參悟。過去種種,泥垢成土,明日重重,方是你的人生。」

「既如此,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蘭有雪問。

「世間緣分不可強求,很多時候不是因為你不好,只是因為你不是那個人而已。」

偷聽結束很久後,白得得還沉浸在夢裡呢,託著下巴用很夢幻的語氣道:「你說剛才容舍那意思是,我就是他的那個人對嗎?」

南草翻了個白眼道:「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問你家容宗主去啊。」

白得得很惆悵地道:「他這個人啊,當著我的面嘴上永遠不會說我好話的。」白得得表示真的很惆悵。

「快走吧你。」南草不耐地道。

白得得這才慢慢地起身,「你自己抓緊修煉啊,等我當了堂首,救我舅舅的時候,我這修為可不夠看,還得靠你。」

「知道了。」南草道:「我有預感,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渡劫境了,到時候你可得在我身邊護法,你都不知道,這幾次突破你不在,那過程有多驚險。」

白得得本來已經走了,又回身湊到南草跟前,「話說,你對救我舅舅的事兒怎麼這麼上心啊?以你老魔頭的涼薄不應該如此啊。」

南草立即撇開了頭,「不要胡思亂想,因為你想的任何事都是不對的。」

白得得也沒再追問,知道南草肯定不會說,待她舅舅出來了,情況自然就會明朗。

白得得到北德寺的時候,果然再沒看到蘭有雪時不時閃現的身影,她哼著小調進了容舍的禪房,可容舍並不在屋裡。

白得得只好在寺裡瞎轉悠,抓了個小和尚問,「你可看到得一宗的容宗主了?」

小和尚面紅耳赤地道:「宗主在後山的菜圃裡。」

「菜圃?」白得得只覺得這名字也太新鮮了,「多謝了,小和尚。」

小和尚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腦袋,慌里慌張地進了佛堂,跪在蒲墊上唸了半天經這才撫著胸口離開。

白得得走到北德寺後山,果然看見了容舍,他正彎腰從水桶裡舀水澆灌菜地裡的菜蔬。

「你這是要當老農了?」白得得道。

容舍回頭看見白得得,伸手遞了個另一個水瓢給她,「既然來了,也搭把手吧。」

白得得接過水瓢道:「為什麼要這樣澆灌啊,捏個行雨訣不就行了嗎?」

「這些魔植不耐靈氣。」容舍道。

「哦。」白得得一邊澆水一邊看這菜地裡的菜蔬,「咦,怎麼這些菜,我似曾見過,卻又並沒見過啊?」

白得得捏著下巴想了想,指著旁邊一株魔鬼椒道:「這個有點兒像超級魔鬼椒,可是那花形卻又略微有些不同,這是什麼啊?」白得得可是讀過瑤池域植物大典的人,「是什麼新物種嗎?」

容舍「嗯」了一聲,「嗯,閒來無事,用魔鬼椒、鳳仙草、甜甜瓜雜合出來的。」

雖然白得得不明白容舍所謂的雜合是個怎麼雜合,畢竟物種殊途,按說是結不出種的,但既然容舍這麼說了,那肯定是成功了的,「那等果子出來以後,我一定要嚐嚐。」

容舍點了點頭,又道:「對了,我以後就住後山的小院了。」

白得得道:「怎麼不住寺裡了?」

容舍無奈地看了白得得一眼,「大和尚說,我身邊女子似老虎,他寺裡的小和尚成天嚇得魂不守舍,只得請我另闢住處。」

白得得腦子轉了半天,才道:「這是變相誇我美的意思嗎?」

容舍直接就沒再搭理白得得。

白得得噘噘嘴,就知道要從容舍嘴裡聽一句蜜語,比登天還難。

到晚上吃飯時,白得得道:「怎麼不見傻鳥?」她總是在吃飯的時候想起傻鳥,畢竟有隻鳥來爭一爭,她吃飯更香,再看傻鳥氣急敗壞的樣子,就更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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