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送禿毛那兒去了。」容舍道。

白得得眼睛都快眨不過來了,「可是,她不是恨死禿毛了嗎?」

「傻鳥快生了,肚子裡的孩子總不能沒爹吧?」容舍淡淡地道。

白得得笑道:「那等它回來,肯定又有得鬧了。」

用過晚飯,容舍在屋裡搗鼓他的「雜合」,白得得則在院子裡仰望星空,不知為何,這次似乎額外有感觸,她不由站起身開始跳起了天魔舞,因為這種舞更有助於她感受天地的奧秘。

舞過一半,白得得便又感覺到她丹田的異動了,那是突破的徵兆,昨日在鬥器臺時,她已經是突破在即被強行壓制了下去,沒想到這麼快便又有了異樣,可見這一次的突破的確是水到渠成。

白得得忙地盤腿而坐,神臺處漸漸浮現出一架煙霧濛濛的橋,彼端黑暗不可琢磨,彷彿是萬丈深淵。她放開神識,任由漫天星光投影,星力不停地湧入她的神海,漸漸將那道神橋築實。

因為神橋境乃是水到渠成,是以白得得在突破時並未遇到太大瓶頸和困難,唯其之後的陰陽修容花副作用,那才是最叫人痛苦的。

不過現在有容舍在,一切便都不是問題了。

事後白得得賴在容舍懷裡道:「你說我當初怎麼會那麼傻呢?突破開田境的時候,差點兒沒把我給折騰死,我怎麼就沒想到過需要以陰陽調和呢?」

容舍道:「如果那時候你知道了法子,會找誰雙修呢?」

這個問題一下就鎮住了白得得,她再也不敢亂問了,只抱著容舍的手臂道:「那還是傻人有傻福。」

容舍點了點白得得的唇瓣,「還不起身去煉器?槍王可不是前面那兩老頭子能比的。」

白得得噘嘴道:「有時候我真不想修行。你說當個凡人多好啊,不用求上進,想睡就睡,想賴床就賴床。」

「凡人也有凡人的苦惱,他們還得愁著如何填飽肚子。」容舍起身道。

白得得從背後摟住容舍的腰不鬆手,「可是他們的歲月太短了,或者會更珍惜彼此的情意對不對?我看的話本子裡,愛得死去活來的從來都只是凡人,就沒見過修士有那等閒情逸致。」

容舍沒說話。

白得得好奇地從他肩頭探過腦袋,「你怎麼不說話?我還以為你肯定要說,情0愛不過只是修士這一生中的一小部分呢。」

容舍抬手捏了捏白得得的臉蛋,「修士的人生太過漫長,越到後面就越是孤寂,實則於修士而言,感情的寄託會更重要。只不過修士不會閒得那麼無聊去寫話本子。」

白得得立即道:「我會啊,等我救出我舅舅,我就去寫話本子。」

容舍揚揚眉頭,「你還真夠出息的,你一輩子的修行難道就是救你舅舅?你爺爺呢?你爹孃呢?」

「都不知道在哪兒呢。」白得得煩躁道,從旁邊繞過身子,強行窩到容舍懷裡。

容舍點了點白得得的嘴唇,「我總會替你找到他們的。」

白得得立即啄了啄容舍的嘴唇,「那你就是讓我死,我也不會眨半分眼睛的。」

容舍無奈道:「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死啊死的?」

白得得道:「你真是端的無趣,其實死也沒什麼可怕的,不是還有輪迴嗎?其實我還蠻好奇,如果輪迴的話,我下輩子會是個什麼樣。」

容舍道:「看你如此好吃懶做,估計下輩子得輪迴到畜生道,做只豬還挺合適的。」

「那你呢?你下輩子做什麼?」白得得張嘴去咬容舍的嘴巴。

容舍微微避了避,「那我勉為其難當個放豬倌吧,多餵你點兒豬料,也算對得起咱們這輩子的情意了。」

白得得能放過容舍就怪了,兩人又在床榻上膩味了一會兒。不過容舍的定力實在太了得,任由白得得學了多少花招,也沒能撼動他要起床的決心。

中午的時候,傻鳥不知怎麼逃脫了禿毛的控制,頂著一頭的亂毛就扎進了小院裡,憤怒地尖叫道:「容舍,你個大壞蛋。我不就是說了白得得兩句壞話嗎?你居然就把我打包送給了禿毛,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一輩子!」

白得得聽到的重點只停留在容舍為了她,把傻鳥趕走的句子上了,以至於傻鳥叫得越歡,她就笑得越開心。

傻鳥衝著白得得吼道:「你笑什麼?我等著看你哭的時候呢。」

傻鳥這話可是意有所指。因為到晚上的時候,白得得纏著容舍道:「為什麼?為什麼我突破的時候就能雙修,現在卻不能?」

「那是特殊情況。」

「可是你不覺得這樣很自欺欺人嗎?反正我的便宜都已經被你佔完了啊。對我爺爺、爹孃來說,咱們雙修一次和雙修無數次沒什麼區別的呀。」白得得道。

容舍還難得有啞口無言的時候,但白得得這次的確說得很有道理。

沉默良久後,容舍走到白得得身邊,摟了她坐下,「得得,你不是說雙修並沒多舒服麼,我亦有同樣的感受,所以我們為何要執著在雙修之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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