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容舍皺了皺眉頭,大概是沒料到白得得會來上這麼一句,「想清楚了?」

雖然明知是糊塗話,自己也絕對沒想清楚,可白得得正在氣頭上了,被容舍這樣一激,儼然是騎虎難下,只能倔強地點點頭。

容舍看了白得得半晌沒說話。

白得得還是抱著僥倖心的,覺得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容舍應該是要挽留她的吧?

結果最後卻聽容舍嗤笑一聲。白得得看著容舍起身遞給她一枚玉牌,「既然你考慮清楚了,那就去吧。」說完,容舍將手裡的玉牌扔給白得得,「捏碎它就能破了迷魂陣,你便可以下山。」

白得得拿著玉牌愣了片刻,大概是沒想到會這般容易,也沒有想到容舍會這般乾脆,對她毫無挽留,就那麼冷冷地帶著不屑地看著她。

白得得知道自己這樣做很意氣用事,很叫人看不起,可是人在感情面前,若真能管得住自己,那就不是真感情了。她明明也知道自己應該昂著脖子做得漂亮些,就冷眼看容舍和郭小蟲親親愛愛好了,但她實在做不到。

光是想一想那種畫面,白得得就想流眼淚,想衝過去扇郭小蟲兩巴掌。其實容舍這麼冷酷殘忍才好,她對他就不用再抱有任何幻想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再不相干就是。

白得得握緊了玉牌,吸了吸鼻子,轉身出了門兒。

白得得氣頭上選擇退出了得一宗,出了山門,就跟被遺棄的小狗一般失魂落魄,其實才剛出門她就後悔了,但是因為擱不下面子,她也是不可能有退路了。白得得回頭看了看「得一宗」的門匾,抬起手背抹了抹眼淚,跺了跺腳,還是走了。

白得得想下山也不是沒有目的的,她的目的直指玉山書院,自然是為了搜天鏡。她就不信沒了容屠夫,還就不吃帶毛豬了。

因為玉山書院在瑤池域的南部,所以白得得想要去的話,也會經過九霄城。她考慮去買一匹坐騎代步,畢竟路途非常遙遠,像魔尊以上的修士一般都有坐騎或者座駕,高階一點兒的幾天之內就能夠到達。

白得得就沒有那等待遇了,她唯一的坐騎火紅鳳雀在瑤池域根本就生存不了,還得靠白得得給它輸靈氣才能為生。

不過白得得囊中羞澀,包裡就只有一百枚魔玉,這還是她升班時的獎勵,她掂量掂量了手裡的魔玉,買坐騎一根毛都不夠,還得想法子賺錢才是。

「這麼巧?」

白得得聞言回過頭,就看到了那天「敲竹槓」的黑衣女子。不過今日她沒穿黑色了,改成了紫色,也沒再露這兒露那兒,渾身都包裹得緊緊的,但正是因為包裹得太緊了,讓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溺畢在了她胸前鼓起的那兩團包裡。若是稍微能分點兒神,那視線順著她纖細的腰也被捆綁在了她那豐潤得是她體型兩倍的臀上。

白得得眼睛眯了眯,沒什麼心情搭理這個故作神秘的女人,卻又不能不搭理她。白得得自己知道自家事兒,現在她孤家寡人一個,哪裡還敢逞強,所以剛出了得一宗的書院大門,就換了身灰撲撲的衣裳,臉上也塗抹了半天,好歹算是把那容光蓋住了些,她自己對著鏡子看都快認不出自己了,卻沒想到一眼就被紫衣女給認出來了。

見白得得不說話,紫衣女笑了笑,「白姑娘還是這麼傲慢。」

「你對我很瞭解嘛。」白得得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嘛。」紫衣女嬌笑了一聲。

這話一齣,白得得就知道是敵非友了,她剛想離開,周遭的景色卻為之一變,天地間便只剩下她和紫衣女兩人了。

「你想做什麼?」白得得頭皮發麻地道。

紫衣女往白得得背後看了一眼,笑得越發得意了起來。白得得轉過頭看去,只見安晉茂正往這邊走來。

「你和他一夥兒的?」白得得不明白,如果紫衣女和安晉茂一夥,那天晚上又怎麼會幫自己?

「不是。只是我時運不濟,被安少城主找到了,白姑娘,你也別怪我,我這也是為了保命。」紫衣女笑了笑,往前扭腰擺胯地走到了安晉茂身邊,親暱地挽上了他的手臂。

安晉茂拍了拍紫衣女那彈性十足的臀,紫衣女就乖乖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白姑娘,那日在城主府我就說咱們似曾見過,沒想到還真見過。」安晉茂道。

白得得蹙了蹙眉,人倒霉了,那真是喝涼水都塞牙。不過白得得也很光棍,直接道:「想要怎樣,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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