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舍道:「我去救他們時,有很多人都沒熬過來。」
白得得眼圈有些發紅,忍不住想若不是為了救她,容舍就不會掉進鬼淵,說不定那些弟子就能早些救出來,也不用……
「優勝劣汰,弱肉強食,這是宇宙法則。」容舍道。
白得得不知道容舍這話是不是在安慰她,但這話的本身意思卻太過殘忍,她看著容舍道:「你怎麼這麼冷靜?」
「你是覺得我應該跟著你大哭一頓才表示我有良心?」容舍反諷。
嘿,這人說話就從來沒好聽過。
白得得忽然想起來了,她還有個超級大的疑惑要容舍替她解答呢。不過這話只能傳音說,「宗主,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你跟我師父靜默到底什麼關係啊?」
「我見都沒見過你師父,能有什麼關係?」容舍問。
白得得眯了眯眼睛,「那我師父怎麼會有你的七情六慾酒?」
容舍揚揚眉,沒回答,但也沒騙白得得。
白得得不敢置信地看著容舍,「你,怎麼可能?我師父可是渡劫仙人,你的元神怎麼會……」說到這兒白得得自己就說不下去了,她想起來了,她跟著梵無音到蓮花庵不久,梵無音就開始渡天劫了,再然後性子似乎有了些變化,但因為彼此相處時日還不多,因此白得得壓根兒就沒往別的地兒想。
「我師父沒能成功度過雷劫對吧?」白得得問。
容舍點了點頭。
「也是說,後來都是你?」白得得咬牙切齒道,幸虧當初她一直叫他老尼姑,不然現在想起來肯定要吐一大口血。
「可是怎麼會呢?你不是被困在鬼淵嗎?」白得得問。
「鬼淵沒困住我的元神。」容舍道,「我出來的時候恰好遇到你師傅渡劫失敗,元神潰散,我又正好缺個寄居的身體。」
白得得才不信容舍的鬼話,「會有那麼巧的事兒嗎?剛好就遇到了我師父?」
「就是那麼巧。」容舍道。
白得得看著耍無賴的容舍,卻也沒法子證明他在說謊。「我不信,你千方百計地圍在我身邊,肯定是居心叵測。」
容舍反問道:「你覺得有什麼叵測的?」
白得得咬咬牙,還真沒想到自己現在有什麼值得容舍圖謀的地方,她是被她奶奶給影響了,魔修總是覺得人性本惡。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還扮作我師父佔我便宜。」白得得道。
「我佔了你什麼便宜?你不是老尼姑老尼姑叫我的嗎?」容舍道。
白得得沒忍住地笑了起來,突然覺得容舍還挺適合當老尼姑的,不過旋即她又想起來了,「你在我師父身上,豈不是把她給看光了?」
容舍扶額道:「我又不像你總想著泡澡,有清淨術就行,我能看她什麼?我還沒那麼下作。」
「總之你就不該瞞著我。」白得得可不會被容舍忽悠走。
「我要是很想瞞著你,你就不會看到我喝酒。」容舍挑挑眉。
白得得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容舍這話的意思是說她自己蠢嗎?「這能怨我嗎?我以為你落到鬼淵裡都死了,我腦洞再大,也猜不到你會到我師傅身體裡好嗎?而且既然你的元神都能脫困,為何你的身體卻出不來?還有啊,我去鬼淵救你的事,我是告訴過你的吧,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不阻止我?」
「我看你當初自己都被你自己感動了,若是阻止你,你不得跟我拼命?」容舍道。
「我掐死你。」白得得作勢就去掐容舍的脖子,卻被容舍輕輕鬆鬆就閃開了。
「男女授受不清。」容舍道。就在同時,不遠處的練紫霓也朝白得得和容舍看了過來。
白得得氣得渾身發抖,容舍居然跟她講男女授受不清?他們還有清白可言嗎?若是放在世俗,容舍都該對她負責了呢。
「你明知道鬼淵那麼危險,就看著我走進去?」白得得不依不饒地道。
「我阻止過你的,你記得嗎?但是我說的話你從來都不肯聽,一定要自己撞牆了才肯回頭。而且雖然危險,你不也得到了機緣麼?」容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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