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得沒想當夜有鹽的奶奶,但是聽她奶奶的意思,壓根兒就不認為容舍對她不同,這讓白得得莫名有些不舒服,一時腦熱,就將鬼淵的事兒說了出來。
其實也不算是腦熱,白得得早就想找人說說心事了,她本就不太算是藏得住事兒的人。但是這種事在蓮花庵肯定找不到人可說,除此之外秋原域的其他人白得得也不熟。如今遇到夜有鹽,相處起來意外地親近,也無隔閡,所以正可分享女兒家的心事。
不過白得得也沒膽大到說細節,就是簡單提了下。夜有鹽聽了也替容舍尷尬。「傻姑娘,那種情況下,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有反應的,除非他不是男人。」
白得得嘟嘴不語。
「若換了是你爺爺和我,就算真的發乎於情,止乎於禮也絕不會如容舍那般撇得清。若真是心悅一個人,很多時候是忍不住的。」夜有鹽道。
白得得垂下眼皮,沒想到她都說完了夜有鹽反而更堅信容舍對她沒有特別意思了。
白得得也不是聽不進人言的人,在陰河時她其實也曾懷疑過容舍對她沒有男女之情,可後來就發生了那樣的事兒。
白得得無所謂地道:「對我沒那種心思不更好,我還懶得拒絕他傷害同門之間的感情呢。」
夜有鹽道:「他雖然對你並無男女之情,但卻對你別有居心。」
白得得皺眉道:「奶奶,雖然容舍對你態度不太好,但你也不用這樣詆譭他吧?他能對我有什麼居心啊?如果是在東荒域還差不多,現在爺爺也……」說到這兒白得得又忍不住傷心了,她已經竭力不去想她爺爺和爹孃等親人了。
夜有鹽道:「如果只是普通的關係,對你又沒有男女之思,是不會在這種緊要關頭還親自來找你的。」
「奶奶,什麼話都是你在說。」白得得道,「我是得一宗弟子,他是宗主,我們得一宗剩下的人本來就不多了,他自然會來找我。若是換了其他人,容舍也會一視同仁的。」
夜有鹽搖了搖頭,她可沒白得得那麼甜,會相信這世上還有如此大義之人。
一個普通弟子就能讓容舍這個宗主親自犯險去救?可是她這傻白甜孫女,對容舍一點兒戒備之心都沒有,現在夜有鹽說什麼白得得都不會信,因此她只能替白得得觀察容舍了。
畢竟旁觀者清。
容舍並沒帶著白得得等人直接去神龍谷,而是繞向了西南。
原本白得得以為容舍是扔下得一宗弟子來找她的,結果他卻用瓊鯨舟將所有弟子都載來了。
夜有鹽看著容舍抬手輕輕一抹,空中就露出了瓊鯨舟的樣子,也如第一次白得得看到容舍的畫作時那般驚訝和驚豔。
「這太不可思議了,比我的幻陣還具有迷惑性。」夜有鹽道。她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修研魔修的幻陣之術,甚至敢自誇已經登峰造極,否則也無法保護自己全須全尾的在合歡宗混,但她的幻陣被容舍輕輕鬆鬆就看破了,而夜有鹽自己剛才卻沒能發現瓊鯨舟。
白得得認同地點了點頭,心裡貓抓似的想要跟容舍學畫技,就算學不了這畫技,學學他那變色龍的神通也好啊。那樣,她的小命就有保障多了。
上得瓊鯨舟時,第一個迎上來的就是練紫霓。「得得,你沒事太好了。」
說實話以前白得得和練紫霓關係實在不算好,但現在整個得一宗都有彼此相依為命的感覺,感情自然比從前深厚多了。
再看練紫霓身後的其他弟子,見著白得得安然歸來,都是一臉欣慰,他們其中有好些人都是白得得當尼姑通過梵無音救回來的。
只是一眼掃過去,瓊鯨舟上的弟子不過百來人,明明上到秋原域的時候還有好幾百人的。白得得的心一下就擰緊了,有些喘不過氣來。
夜有鹽就站在白得得身邊,上下打量著練紫霓,因為時間有點長,以至於練紫霓被看得都有些尷尬了。
白得得趕緊道:「紫霓,這是我奶奶。」說到這兒,白得得的腦子才轉過彎來,練紫霓可是練雲裳的孫女兒,難道她奶奶已經知道點兒什麼了?
「奶奶,這是紫霓,我的同門師姐。」白得得看著夜有鹽道,想從她臉上讀出點兒蛛絲馬跡來。
夜有鹽朝練紫霓笑了笑。
練紫霓則是一臉疑惑地看著夜有鹽,然後對白得得道:「得得,你奶奶不是……」
「這就說來話長了。」白得得擺擺手,現在可不是扯那些兒女私情的時候,更何況當事人有兩個都不在呢。她爺爺還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呢。
練紫霓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因此朝夜有鹽行了禮,然後對白得得笑了笑,便朝正向她示意的容舍走去。
容舍上前同練紫霓低語了幾句,是在吩咐行船的事兒,如今得一宗的事務暫且都是由練紫霓在打理。
白得得看見容舍和練紫霓站在一塊兒,距離還那麼近,心裡不知怎麼的就升起了一股不舒服的陌生感覺。
到容舍和練紫霓說完話,她便上前道:「我們得一宗弟子就剩下這麼點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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