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高陸洲道:「是啊,老朽也是納悶兒。仙子如能為老朽解惑,老朽定當有厚贈。」

白得得低頭對杜北生道:「你給老爺爺報個價吧。哎,師傅這也是龍游淺灘了,如今居然淪落到了需要人贈送的地步了。」白得得又開始唉聲嘆息,想當年啊她白得得都是送人家靈石的主。

杜北生拉著白得得的袖子道:「師傅你有幾成把握啊?」

「七七八八吧。」白得得道。

杜北生便朝高陸洲比了比手勢,「一千下品靈石。」

高陸洲愣了愣,白得得覺得十分丟臉地捂了捂臉,然後朝高陸洲道:「算你們撿便宜了,我這小徒弟沒什麼見識。」

高陸洲笑道:「好好,若是白仙子真能為老朽解惑,以後白仙子到咱們櫻梅樓任何店用餐,都分文不收。」

白得得想了想那畫面,將來帶著鳳真和周金龍他們去櫻梅樓不付錢就出門,他們肯定得驚得眼珠子都掉下來,是個很長臉的事兒,這才高高興興地應了高陸洲。

「那行,帶我去你們的酒窖看看。」白得得道。

櫻梅樓以他家的櫻桃酒和梅子釀而出名,其中梅子酒又為他們打下了大半壁的江山,如今東荒域幾乎各個大城都有櫻梅樓的分店。高家人負責的則是文寶島的分店。

然而大概是五年前,文寶島櫻梅樓的酒突然出了問題,也就是混入了魔氣,雖然極其細微,等閒修士都察覺不了,可遇到行家就逃不出法眼了。高陸洲不得不去其他地方的櫻梅樓調酒,只有遇到修為低下的修士時,才會將自家釀的酒拿出來,以攤薄成本。

當然修為低下的修士也有靈覺敏銳的,若是這樣,那修士若聰明地隱下不說還能活命,若敢嚷嚷就沒好下場了。偏偏這次踢到了白得得這塊鐵板。高陸洲只好賠笑賠禮,其實心裡壓根兒沒指望白得得真能解惑。

為了這酒的問題,高陸洲想過不少辦法,連築臺境的大能都請過,只是一直沒能解決問題。

帶白得得去酒窖也就是應付一下,高陸洲想的不過是能把白大小姐哄好,省得練雲裳來找他麻煩。這老妖精人脈廣博,實在不敢得罪。

「不是這裡。」白得得一到酒窖就開始皺眉頭,「我說的是你們釀酒之後第一處存酒的地方。」

「這……」高陸洲犯難了。所謂釀酒,之所以能有不同於其他家的風味,全賴於初窖的酒窖。以東荒域最出名的「蘭陵老酒」為例,他們家的酒之所以特別全是因為那個老窖。凡是不在老窖釀的酒,品質都會差上一大截。而那老窖也成了蘭陵老酒的最高機密所在,除了蘭陵李家人誰也不能進去。

櫻梅樓的酒窖雖然沒有那麼值錢,但也絕不是外人可以進去看的。

高行雲眯著眼睛看向白得得,「你這是要挑事?」

白得得也學他眯著眼睛回看,「你也為本姑娘稀罕你家酒窖啊,一個被魔氣入侵的酒窖有什麼值得寶貝的。」

「你……」高行雲覺得眼前這女人實在太討打了。

「白仙子說得不錯,老朽這就帶白仙子去初窖。」高陸洲吩咐道。

櫻梅樓的初窖藏在文寶島北端的一片山丘裡,山腹全被挖空,烏漆墨黑的不見五指。

高陸洲正要囑咐高行雲點燈,卻被白得得阻止。

「別點燈。」白得得道,「你們都別動。」

白得得在黑暗裡慢慢地往前走,高陸洲雖然看不見白得得走到哪兒了,但是憑藉氣感卻依舊能鎖定她的位置,因此也不怕她搗亂。

「好了,可以點燈了。」良久後白得得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話音剛落,酒窖裡的燈就亮了起來。

杜北生不適應地用手遮了遮眼睛,然後看見白得得站在十丈開外的牆壁邊,他跟著高陸洲和高行雲走了過去。

只見白得得指著牆壁上一道細得彷彿頭髮絲長度不過三尺的裂痕道:「你說是五年前出現問題的,這個酒窖五年前是發生過地震還是什麼?」

高陸洲道:「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得得偏偏頭道:「魔氣是從這裡洩露出來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挖開這面牆應該可以找到魔界的東西。既然這裡沒發生過地震或者別的事情,但這裂縫卻在五年前出現了,那麼有可能是背後的東西在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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