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練雲裳上前兩步含笑道:「得得,你爺爺也是為了你好,你可得抓緊修行啊,我和你爺爺即將大婚,到時候你若是回不了得一宗,可就不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了。」

「婚禮?!」白得得猛地一抬頭,那眼神兇得恨不能將練雲裳吃掉,「做夢吧,老妖精,你休想嫁給白元一那老混蛋。」

白得得丟下狠話就跑了,一個是氣的,另一個則是沒敢留下,不然練雲裳肯定要收拾她。這也是天下唯一一個收拾了她,她爺爺還要在旁邊鼓掌叫好的人。

杜北生找到白得得的時候,白得得正坐在文寶島最昂貴的飯店之一「櫻梅樓」裡喝酒。

櫻梅樓,春日賞櫻,冬日觀梅,是十分有高雅有情調的地方,店鋪不大,但門檻很高,一頓飯下來節約一點兒也得一百下品靈石以上。

要說杜北生怎麼找到白得得的,他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些小巷裡的小店,白得得怎麼可能進去,她大小姐一準兒是往貴的挑,所以略問了幾家就問到了。

雖然杜北生是個殘廢的小瘸子,可他穿著七寶宗內門弟子的服飾,櫻梅樓的小二也沒敢攔他,修者都是不能以貌取人的,而且越是身有畸形的越是不敢輕易得罪。

白得得一邊喝酒一邊哭,酒意上頭也就顧不得什麼矜持和形象了,朝她身邊的小徒弟哭訴道:「北生,你以後如果喜歡上女人我會打斷你的腿的。」

杜北生「呃」了一聲。

白得得抽泣道:「咱們修士,逆天而行,絕不能為外物所誘而偏離了自己的道。」

這話可真不應該是遊手好閒的白得得說的話。

「真不知道那些情情0愛愛有什麼好,白元一那老頭子喜歡上老妖精之後,腦子都變傻了,我娘要閉關,我爹一個學醫煉丹的居然也要跟著閉關,一點兒也沒把我這個嗷嗷待哺的女兒放在心上,嗚嗚嗚……」白得得越說越傷心,她們白家的男人怎麼就過不了女妖精那一關呢?而她自己呢,也好意思說自己還嗷嗷待哺。

白得得真是太傷心了,要不是白元一和白聖一分了心,她的拼爹之道會走得這麼艱難嗎?

要說白得得為這屁大的事兒哭成這樣,那真不是一般矯情和噁心,一輩子順風順水的,爹孃俱在,老頭子又把她當眼珠子看,就這樣活在蜜罐子裡還出來噁心人,換做別人,杜北生鐵定覺得這女的有病,恨不能打她一頓。

但眼看白得得哭成這樣,杜北生的感受卻又完全不一樣,心裡難免也覺得白元一實在太狠心了一點兒,叫他師傅在這裡受苦受累受委屈。

而白得得在櫻梅樓抱著酒罈哭的時候,白元一正通過玲瓏盤和練雲裳說話。

「得得的頭髮怎麼那麼黃,臉怎麼那麼瘦?」白元一急得在原地打轉,玲瓏盤有直播功能,練雲裳喊住白得得的時候,就把她的影像傳給了白元一。

「不行,她這是靈氣不足,雲裳,你幫我想個辦法,把綠荔果王送一盤到得得手上,她挑嘴得厲害,就只吃那個,這孩子肯定是又挑食了。」白元一道。

練雲裳柔聲道:「你別那麼擔心。若真是把綠荔果王給她送去,得得那麼聰明就能猜到你又心軟了。那你為她做的打算就全白費了。」

「哎。」白元一頹喪地坐下,「這孩子實在是讓人操碎了心,你說她怎麼就那麼膈澀呢?不愛吃的東西就完全不吃,那靈氣再這麼枯竭下去要傷她本源了。」

練雲裳心道還不是你慣出來的。

卻聽白元一又道:「還有云裳,你幹嘛騙得得,她如今一個人在七寶宗,心裡都不知道怎麼怨我了,這下等她回來,指不定要大鬧天宮了。」

練雲裳不滿地瞥了一眼白元一,「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啊。你想你那心肝寶貝趕緊回得一宗,我這樣是為了刺激她讓她更加用功。她到七寶宗都半年了,我看她的修為依舊是種靈境初期。」

白元一不說話了,他也知道練雲裳是為了白得得好,良久後才又嘆息道:「雲裳,得得就拜託給你了,你可千萬幫我看著她一點兒。」

「知道了,知道了。」練雲裳不耐煩地道,她在白得得身上操的心比在練紫霓身上都多,還不都得怪她這老冤家。

「得得那孩子從小脾氣就壞,剛才她說的話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白元一開始安撫自己的老情人了。

練雲裳翻了個白眼,聽白元一這意思,他家孩子的脾氣是不用改了,就是要讓她大人有大量地忍下去了。

可是白得得哪裡知道她爺爺為她的這片苦心啊,依舊還在櫻梅樓便喝酒邊哭。這一哭就到了夜裡打烊的時候了。

小二的來結賬,報出了「三百二十靈石」的天價。

「怎麼這麼貴?」杜北生跳了起來,白得得基本就沒怎麼點菜,不過是喝了幾壇酒哪裡就有這麼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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