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的出現,頓時讓我和顧澤緊張起來!
與此同時,我們幾乎也是同時望向那老頭,看他的目光一下子變了!
那女人明顯跟這老頭認識,而且那打招呼的熟悉程度,關係必然還不一般!
縱使老頭再怎麼否認自己和這女人的關係,此刻鐵證如山,已經無需再說多餘的話。
「喂,你可不要亂說話,我什麼時候和你有關係了!」
老頭自己也是氣的吹鬍子瞪眼,興許是感覺到了我和顧澤看他的目光,強行又否認了一句。
可那女人只是笑了笑,臉上帶著那迷一般的自信,不過說了一句話,就讓這老頭再也說不出一句來。
「百山先生到底是貴人多忘事啊,度朔山什麼時候連同門之間都互相要裝作不認識了?再一個,百山先生你不是號稱我不離開同樂鎮你就絕不從那地牢出來嗎?眼下我還沒走,可你已經出來了,看來這個賭,是我贏了呢。」
女人笑著,眼神嫵媚,只是這笑容落在我眼裡,便和蛇蠍沒什麼區別!
度朔山!
這女人也是度朔山門下!
那也就是說,一開始顧澤猜的就不錯,這老頭和那女人果然就是一夥的!
我的眼睛情不自信的望向那女人左耳下的髮際線處,果然在那裡發現了和老頭一模一樣的桃樹刺青。
老頭咬牙切齒,偏偏在那女人說完這句話後,半天過後,不甘心的嚷道:「輸了」
我和顧澤緊緊靠在一起,這下不僅要防著那女人,還要防著這老頭。
那女人眯起眼睛,看了看老頭,然後才轉望向我們,若有所思道:「你們還真是有本事,竟然能讓百山先生放棄和我的賭約,主動離開地牢。」
「這位姑……大人,」顧澤頓了一下,緊握住我的手,帶著警覺緩緩對那女人說道:「昨日的事,是我冒犯了大人,可大人總不至於因為那點小事,就非要和我們這兩個靠山吃飯的山野村民一般見識吧?」
「山野村民?」女人再度笑了起來,眼睛眯成了月牙狀,看著顧澤吃吃道:「一般的山野村民能打的我幾個手下毫無反手之力?一般的山野村民能最後逼得我親自出手?這樣的山野村民,我好像多認識幾個呢!」
顧澤不由一怔,跟著道:「這裡的後山不必其他地方,沒點本事早就死在豺狼的手裡了,姑……大人,我的麋鹿也已經被大人您拿走了,我也被您教訓過了……」
「麋鹿我要,你——我也要!」那女人不等顧澤說完,便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強行無比的說道。
「我沒有什麼大志向,也不想離開這山裡,大人的好意,我實在恕難從命!」顧澤不僅咬起牙,再次頂撞道:「大人手底下能人奇多,也不缺我這一個!」
「誰告訴你我不缺呢?」那女人忽然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我和顧澤的面前,那張潔白無瑕的臉湊近了顧澤,再度吃笑起來,然後壓低了聲音對顧澤說道:「你知道嗎,還從沒有一個男人,敢當著我的面對我說不呢!」
她微長著嘴唇,口中的清香氣兒還故意的吹向顧澤,讓顧澤和我同時皺起眉頭來!
那嬌嗔的口氣,還有這作作的動作,讓我不僅吃味起來!
這個放蕩的女人!
我在心裡不由罵了一句,誰知道,那女人光是這樣還嫌不夠,竟又伸出了一根手指,勾住了顧澤的下巴,仔細端詳起他的臉道:「嘖,長得還不錯,我手底下還真就缺你這樣的貼身侍衛……咯咯咯咯……」
說到最後,她放肆的笑了起來!
顧澤到底只是個山野匹夫,哪遇到過這架勢,一時間有些發懵,臉更是漲紅起來!
至於我,完全沒有意識到一種叫做妒忌的情緒在胸腔內漸起漸濃!
就好像是有一口氣,堵在了我的胸口,讓我無處發洩,憋的難受!
如果眼神似刀的話,我想我的眼神肯定早就把這女人勾向顧澤下巴的那根手指給剁下來無數次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實在忍不下去了,拉了下顧澤,強硬讓他離這個女人遠一點,同時自己也擋在了顧澤的前面,對那女人喊了一句。
「我要做什麼,你心裡不清楚?」
直到這個時候,這女人才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收起了先前對顧澤時候的嫵媚,眼神驟冷,聲音跟著冷了起來,再道:「我好心給你時間勸說你哥哥,你倒好,竟然敢帶著你哥哥逃走,真以為在這小小的同樂鎮,你們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要是早知道你和那老頭是一夥的,我們肯定早就逃離這裡了,怎麼可能還呆在等著你找過來!
我心裡腹誹了一句,可根本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只是回答她道:「我哥哥不是已經告訴你了,我們不願意當你的手下!」
「不願意?」
那女人瞥了顧澤一眼,發現顧澤站在我的身後一言不發,明顯是預設了我的話,身上突然多了一股肅殺之氣,冷漠道:「那看來你們是想死在這裡了!」
「你放她走,我跟你回去!」顧澤忽然撥開我,強行站在我的前面面對那女人。
「這才乖嘛……」聞言,那女人冰冷的表情如融化的冰,一下子笑了起來。
「顧澤!」我不禁叫了起來!
「小余!」顧澤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從未在他身上見到過。
我一下呆住了。
顧澤還從未用如此嚴厲的眼神看過我!
一時間,委屈、無助等等負面情緒一下子湧上心頭,我臉色頓時發白,雙腿都發軟打起擺子,搖搖晃晃但強行支撐著。
我看著他,不敢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顧澤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眼神有些過於嚴厲,抓著我的手輕輕再次發力捏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閃爍其某種光澤。
他低頭看著我,嘴唇微動,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可我瞬間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假意要答應那女人跟她走,實際上讓我先走,只要我逃走了,他就沒了後顧之憂,遲早還能從這女人手裡逃出來。
儘管我十分不願意和顧澤分開,但不得不說,這恐怕是我們眼下最好的辦法。
我畢竟比起顧澤來差得太遠,現在跟在顧澤的身邊,不但一點忙也幫不上顧澤,反而還會成為顧澤的累贅拖累顧澤。
我猶豫著,一時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應下顧澤。
可這個時候,那女人卻突然「啪啪」得拍起手來,笑著說道:「好打算啊!」
「什麼?」
顧澤猛地皺起眉頭。
「你怎麼就覺得,我會放過她?」那女人笑著反問顧澤。
顧澤頓時語塞,可緊跟著就說道:「你要是不放她走,就休想我答應你,大不了就是一死,我顧澤什麼時候爬過?」
「好勇氣。」那女人再次拍起手,不過話鋒一轉,跟著說道:「我若想逼你就範,昨天晚上就直接動手了,你是獵人,打獵是你的強項,可我卻是馴獸師,最擅長的就是馴服野獸——你這樣的野獸!」
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變得陰森起來,同時還帶著殺意緩緩道:「我有無數種方法逼你就範,但我沒有那樣做,是因為我愛才。我看上你,就是看上你身上那股子野獸般的桀驁之氣,對付你這樣的人,最好的手段就是找到你的弱點所在!」
這女人說著,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後補充道:「而你的弱點我已經找到了,又怎麼會放她走?」
我明顯感覺到顧澤抓著我的手變得僵硬無比,這女人看的太透,也看穿了顧澤的打算,她是要把我抓起來,用我一直來威脅顧澤。
不得不說,這下她是真的抓到了顧澤的軟肋。
顧澤變得有些投鼠忌器,幾次開口,卻都不知道要再說什麼。
那女人也不著急,很耐心的等著顧澤放棄堅持。
院子外,那些跟著這女人來的侍衛們眼睛全都盯在了顧澤的身上,有的是妒忌,有的則是疑惑……能看得出來,他們一邊在妒忌顧澤被這女人如此看重,另一邊也在懷疑顧澤到底怎麼想的,遇到這樣的好事還不趕緊答應,反而在這裡想著拒絕。
過了大概有個三四分鐘,那女人再度開口,帶著某種誘惑再次加大了自己的籌碼說道:「還沒有考慮好麼?你可要快點考慮,要知道,我現在的心情不錯,還能給你這妹妹一個不錯的待遇,她也會呆在我的身邊,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虧待她的。在我身邊活著,難道不比你們在大山裡過著那種野人版的生活更好嗎?我想你應該懂得,答應我,對你們來說未來反而會過的更好。」
顧澤咬起了牙,目光情不自禁的望向我。
我搖了搖頭,不是不相信這女人,只是單純的不想讓顧澤和這女人呆在一起。
我必須承認,我有自己的私心在裡面。
顧澤微微衝我搖頭,他被這女人說的有些動搖了。
我頓時感到了絕望,如果顧澤答應的話……
「喂喂喂,你們幾個,是不是當我真的不存在啊!」
這個時候,一直都沒說話被涼到一邊的那個老頭跳了出來,滿是不屑的嚷了一句,把我們幾個的目光全吸引了過去。
我和顧澤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那個女人的臉色明顯變得難看起來。
「百山先生,這裡好像沒有你的事……」女人的聲音陰森森的,和這個老頭一開始說話的腔調如出一轍,「我可都還沒有計較你做過的事呢!」
她的話,帶著某種威脅,只可惜老頭一點也不吃她的威脅。
「你倒是想計較,可你能怎麼計較?」老頭滿臉的不在乎,一邊嚷著,一邊大步超我走了過來,抓起了我另一隻手,對著那女人說道:「我不管你想做什麼,可這個女娃,歸我了!」
「呵……」那女人冷笑道:「百山先生這是打算和我搶人?」
「屁的搶人,我堂堂神運算元,會和你一個女人一般見識?你看上那個野漢子,那是你的事,這個女娃,我得帶走!」
「哦,那麼說的話,堂堂神運算元,是看上了這個女人?」
那女人針鋒相對,一點也不落下風。
老頭一蹦三尺高,「別把我說道跟你一樣死的,我告訴你,這女娃將來肯定比你厲害,廢話別多說,我就告訴你一句,今天這女娃,你帶不走,她得跟我走。」
「原來如此,怪不得百山先生拼了要輸給我也要帶著他們離開顧澤……」那女人看到老頭這樣,不僅皺了下眉頭,但很快書展平,再次笑了起來,「那你倒是早說啊,我們兩個,難不成還要動手?這不是讓天下恥笑咱們度朔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