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啊,你是他妹妹。」
那女人端詳了我片刻,回過頭,走到顧澤面前,用腳踢了踢他的臉,不耐煩道:「別裝死,起來看看,你親人來了。」
「你放開他!」
這女人的舉動,瞬間讓我發了瘋,我不顧一切的衝過去,卻又被腳上的鐐銬絆倒在地上,可這也無法阻止我!
「嘖嘖嘖。」
那女人瞟了我一眼,一點也不擔心,反倒僥有性質的咋了咋舌。
「小余……小余……」
我的聲音,讓一動不動猶如一具屍體的顧澤艱難無比的抬起頭,雖然他眼睛都沒睜開,可嘴裡卻唸叨起了我的名字。
「你叫小余啊,那他叫什麼?」
那女人見顧澤竟然有了反應,對我的興趣不知為何一下子大了起來,轉身又望向我。
「他怎麼了!你到底把他怎麼了!」
我哪顧得上回答他,只是隔著這牢籠鐵欄,一個勁兒的問她!
「怎麼了?你應該問他差點把我怎麼了!」
那女人的臉色猛地陰沉下來,一抹怒氣浮現在臉上:「他差點殺了我!」
「怎麼可能,他就是個山裡打獵為生的獵戶,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你!」
我雖然因為顧澤而恐慌,可這恐慌並沒有影響我的判斷,這女人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
「咦。」
我的話,讓那女人出現了些許意外,她似乎也沒想到,我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說出如此條例清晰的語言。
「哥哥不簡單,妹妹也不簡單。」
那女人笑了笑,擺手衝我再道:「行了,多餘的廢話我也不想說,你們倆是兄妹,家裡還有其他人沒?」
她是想要一鍋端?
我一下抿起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不說?」
那女人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道狠戾,不過很快這到狠戾就消失不見。
她故意放柔了口氣,跟我「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你放心好了,雖然你哥哥想殺我,但我很欣賞你哥哥的天賦以及實力,我想要詔安他到我的麾下,所以我有必要調查清楚你們的底細。」
如果不是察覺到她眼中剛剛一閃而過的那道狠戾,我恐怕就信了她這番話。
我對顧澤其實一無所知,我不知道顧澤到底是因為什麼和這人起了衝突,但既然顧澤都想要殺她了,肯定和她之間沒有好事。
我本著保護顧澤的心思,搖了搖頭,生硬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本身對我還算和顏悅色的這個女人臉色一下陰沉起來,「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怪不得是兄妹,都如此的不識好歹。」
「放,放了她!」
奄奄一息的顧澤,在這個時候呻吟出聲。
他再次掙扎著抬起頭,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我。
那深邃的眼眸,彷彿是在問我,你為什麼回來。
我的眼淚根本止不住,想不要錢似得往外面湧。
看著他的眼睛,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顧著哭。
「放了她?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那女人仰起頭大笑起來。
「顧澤,顧澤……」
我哭著,喊著他的名字。
顧澤忽然衝我裂起嘴角,強行擠出了一個比哭好看不到哪去的笑容:「乖,不哭。」
我的眼淚一下止住!
顧澤的話,對我而言竟然比什麼都管用!
「原來你叫顧澤。」
那女人摸了摸下巴,蹲下身子,擋住了顧澤望向我的視線。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我很欣賞你,你願意不願意加入我的麾下。」
「呸!」
回應他的,只有顧澤不屑的一口濃痰!
那女人瞬間一閃,躲開了顧澤這口痰。
她雖然躲開了,可並沒有打算因此就放過顧澤。
那些簇擁她而來的侍衛們,頓時勃然大怒,彷彿顧澤侮辱的就是他們自己一樣,立刻對顧澤大打出手!
拳打腳踢之間,是顧澤慘烈的悶哼聲!
我目呲欲裂,不顧一切的大喊:「停下,不要打,不要打了!」
沒人理我!
本來就奄奄一息的顧澤,在那群侍衛的毆打之下,頻頻吐血,嘴角鼻間,血跡斑斑!
「停。」
最後是那女人發了話,這些侍衛才停止了毆打。
那女人看了眼顧澤,不禁露出一抹彷彿撿到寶的喜色,略帶詫異道:「這都沒死,果然是個好坯子。只是不能為我所用,可惜了……」
說著,她忽然轉頭望向了我,目光狡黠。
我頓感不妙,只見她招了下手,吩咐道:「去,把裡面這女孩給我帶出來。」
一個侍衛應聲過來,開啟了牢門,將我拖著從牢房裡拽了出來!
我一被放出來,立馬就想衝到顧澤的身邊,可那個侍衛緊緊拽著我,讓我根本沒法掙脫。
「仔細一看,你這妹妹還是個小美人坯子呢!」
那女人走近我,一根手指支起了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她!
「你……放開……她!」
涉及到我,顧澤不知從哪又併發出一絲力氣,強行抬頭,撐著雙手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
看到顧澤如此緊張我,那女人臉上浮現一抹陰笑。
注意到她的表情,我頓時明白了,這女人是要用我威脅顧澤!
「你妹妹在我的手上,你說,她是不是也和你一樣,如此耐打?」
果不其然,這女人就是想要用我來威脅顧澤。
「你敢!」
顧澤竟然站了起來!
旁邊的侍衛又想過去制住顧澤,卻在那女人的眼神示意下,沒有舉動,似乎在放任顧澤。
這女人是想要試探顧澤的底線,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激發自己多少潛能。
「不要,顧澤不要……」
我越是清楚那女人的意圖,就越是著急顧澤,衝著他連連搖頭,帶著哭腔嘶吼道。
只是這個時候,顧澤哪還顧得上那麼許多,他的眼中,只有我!
「哦,是嗎?」
那女人無視顧澤這軟弱無力的威脅,支著我下巴的那根手指,滑到了我的臉頰上,不顧顧澤幾欲噴火的眼神,郎朗道:「這麼滑嫩的臉皮,割破的話是有些可惜,洗洗乾淨應該也能賣上個不錯的價錢吧?」
「你感動她……一根汗毛,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顧澤搖搖晃晃的支撐著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身子,說的話卻也還是充滿了肅殺戾氣。
這本就陰寒的牢房之內,彷彿也因為顧澤這番話,變得更加陰寒,就連那女人身邊的侍衛,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同時,那些侍衛也因此變得惱怒起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個都被他們打成這幅樣子的人,竟然還敢威脅他們。威脅也就算了,可他們竟然會起反應,這讓他們如何接受!
只不過,這些侍衛沒有得到那女人的許可,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顧澤已經是強弩之末,我真的害怕他會因為我再做什麼事情!
我的餘光,甚至掃到了那女人身邊一名侍衛,抽出了隨身佩戴的刀,明晃晃的刀刃上,鋒芒畢現!
「不要,你不要傷害他!」
我急忙衝那女人喊道,「讓我跟他說,我跟他好好說說,他會聽我的!」
「真的?」
那女人眯起眼睛。
我看了眼顧澤,又掃過那已經抽出刀來的侍衛,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好。」
她應下聲來,那個抽刀的侍衛,也隨著她這聲好,又把刀收了起來。
「小余……不要……答應他……」
顧澤還在硬撐,我連連向他使著眼色。
眼下明顯我們處在劣勢,不適合硬拼,不管是什麼,先應付過眼前再說。
我害怕顧澤的態度讓那個女人改變注意,好在她並不在乎顧澤說什麼,只是給了我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跟著道:「半個時辰後,我再回來找你們,希望到時候你們不會令我失望。」
說著,她便讓侍衛將顧澤和我一同扔進了牢籠裡面。
顧澤的待遇,可比我還要慘。
我只是一隻腳上鎖上鐵鎖,可那些侍衛卻用鐵鎖鎖住了顧澤的雙手雙腳。
臨出去前,其中一個侍衛還不忘再給顧澤一腳,讓我怒火焚身,恨不得當場就撕碎了這個侍衛!
只是我的心中,一直有一個聲音警告著我要冷靜要冷靜,否則的話,我想我早就失去了理智。
等這些侍衛和那個女人離開,我便癱軟在地,剛剛所有的堅強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刻,我的眼中只有顧澤!
「顧澤,你沒事吧顧澤!」
「傻姑娘……你來,幹什麼……」
顧澤躺在我的懷中,眼中早已黯淡無光。
他看著我,伸手想要撫摸我的臉,可那手才抬到一半,便跌落下去。
「顧澤,顧澤!」
我瘋了一般的大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