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捏造個邪教?還把小余當成了度朔山聖女?」顧澤怒氣仍在,盯著他道:「別說如今度朔山聖女還在,就算她不再了,我也絕不會同意小余去當這個什麼度朔山聖女的!」
顧澤緩緩站起身來,低頭掃了我一眼,然後道:「我告訴你墨白,這次我們找到小音以後,斷了陸百川和聖女的計劃,我和小余就會退隱到混沌之地度過餘生,不再踏入上蒼天道所普照的任何一個角落裡。」
墨白眼神玩味兒,神色古怪,聲音都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就算是混沌之地,難道就躲得掉上蒼天道安排的命運?」
「只要陸百川和聖女拿不到九幽冥珠,他們就無法重續魂神之間的孽緣,我們自然也就切斷了上蒼天道的命運安排,到時候躲進混沌之地,上蒼天道還能奈何我們什麼?」
「嘖嘖,計劃是個好計劃,但……她同意嗎?」
兩人爭執到最後,墨白聳了聳肩,全部餘光飄向了我,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
我聽得迷迷糊糊,到現在都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而且,就這麼點兒時間,我發現我記憶之中的空白又平添了許多!
往前回憶,好像在我的腦海之中,只有一片蔚藍無際的汪洋大海,終日與我陪伴的,只有一隻五彩斑斕的小鳥。
這隻小鳥不同其他的海鳥,它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來回穿梭在海面與另一邊的山嶺之間,每次回來,都要拋下一枚石子在海中。
「小余?」
「小余?」
墨白和顧澤的聲音同時在我耳邊響起,打斷了我的回憶。
「啊?」我回過神,就看到他們各自古怪的臉龐。
顧澤面露憂愁,似乎是在苦惱;墨白則一臉神秘,似笑非笑,到是那桃花眸子閃著水靈靈的光澤,似乎是在告訴著我什麼。
似乎墨白出現之後,顧澤就不願意多說話,連溫和的臉色都冷了不少。
「別想太多。」
簡單說著,顧澤朝我伸出手,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順勢帶到他的身後,衝著墨白十分不友善的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來幫你。」
墨白仍看著我,語氣誠懇。
「你會幫我們?」顧澤明顯不信。
「顧澤,他……到底是誰。」
我心裡肯定自己認識這個桃花眸的黃袍男人,但就是想不起來他是誰。
「他……」顧澤頓了一下,眼神驟冷起來,「大概是這天下最神秘的一個人吧。」
「你也不知道?」我微微有些詫異,我想不起來墨白是誰不要緊,可明顯跟墨白十分熟悉的顧澤竟然也會說他神秘?
「我是誰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願意幫你們。」
墨白保持著那份神秘笑容,終於把目光從我的臉上挪開,轉望向旁邊牆壁上的那些蠟燭。
「人魂天燈啊……」他帶著感慨,嘀咕道:「你們能找到這裡來,也著實不容易。」
我順著他的目光投向旁邊牆壁,卻猛然發現,剛剛還無比刺眼的那些燭焰光亮,此刻竟暗淡的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陸百川到了哪裡?」
顧澤沒管這異常,而是直接向墨白髮問。
墨白想了一下,心不在焉的說道:「好像剛剛開啟封王門找到你的肉身棺材。」
「他都已經找到了我的肉身棺材?」
顧澤猛地皺起眉,似乎沒想到對方進展的那麼快。
「你要照顧她,速度當然比不上陸百川了。」
墨白說著,並沒朝牆壁上的那些蠟燭走去,而是轉身走向了那尊怪異神像。
「你對人魂天燈很瞭解?」
這時候,我插了一句話。
不知道為什麼,我雖然想不起很多事情,但第六感告訴我,這個叫墨白的男人,對人魂天燈的瞭解遠遠超過了我和顧澤無數倍。
墨白聞言,走向神像的腳步不自然的停頓了一下,跟著才說道:「當然。」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到神像跟前,伸出雙手,握住了那兩隻鷹身人面雕像的鷹爪。
鷹爪與神像的鍵盤融在一起,根本無法分開。
我見墨白似乎是想把這兩隻影身人面雕像取下來,不由想提醒他一下。
可沒等我開口,墨白便輕而易舉的將那兩隻鷹身人面雕像給拿了下來!
轟!
當鷹身人面雕像離開神像雙肩的那一刻,這個破廟便如同地震一般,猛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