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搖晃,彷彿要裂開一條地縫,無數的塵沙灰土開始從頭頂掉落!
我下意識的尖叫了一聲,卻被一個人影擋在了身下。
緩緩抬頭,我才見是顧澤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我。
可他並沒有看我,而是看著神像前面的墨白。
這破廟地動山搖幾欲坍塌,可偏偏站在神像前的墨白那一畝三分地四號反應都沒有。
拿下了兩隻影身人面雕像後,墨白便拿這影身人面雕像當錘子一樣,狠狠的砸在神像上!
嘭!
轟!
嘭!
轟!
嘭!
一下又一下,墨白根本不管這破廟晃動的有多厲害,大有不把這神像徹底砸壞就絕不把手的趨勢。
而隨著他沒砸一下,這破廟晃動的就更加厲害。
這時候,已經不是灰塵沙土掉落,時不時還有一大塊磚石瓦片掉落下來,重重的砸在地面上,而地面,也開始出現道道裂痕,彷彿下一刻這裂痕就會突然擴大,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在我就要無法忍受到達極限想要逃出這破廟的時候,墨白終於停止了揮砸神像。
此刻,神像已經變成一堆廢墟,而晃動欲塌的破廟也恢復了平靜。
墨白在那一堆神像廢墟里翻找了一下,摸出一個燭臺。
把燭臺拿在手心,他吹掉了上面的浮灰這才轉過身,望著我們一臉開心的道:「找到了。」
「原來在這裡!」
顧澤鬆開了我,望著墨白手中的燭臺恍然大悟道:「原來藏在這裡。」
「那是什麼?」我緊跟著問道。
「是人魂天燈的燈臺。」顧澤趕緊和我解釋了一句,然後指著牆壁上並未受剛才崩塌所影響的蠟燭說道:「只有拿到燈臺,我們才能把人魂天燈從這牆上取下來。」
墨白走過我們,徑直到那牆面上,這才補充道:「可光有燈臺還沒用,我們沒有燈油,是沒辦法再點燃人魂天燈的。」
說著,墨白的眼睛掃過這牆壁上那一片蠟燭,另一隻手指指點點,這才選中了其中一根蠟燭,伸手將其拔了下來,飛快的塞回到燭臺上面!
牆壁上,那剩下的蠟燭一下子全部融化成蠟水,沿著牆壁流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地面灰塵廢墟里面。
唯有墨白手中燭臺上的那根蠟燭,顏色變得更深,隱隱有發黑跡象。
不過,這根蠟燭上的燭焰已經沒有了。
「你知道燈油在哪?」顧澤緊跟著問了一句。
墨白似笑非笑的揚起嘴角,「這我怎麼會知道,我只知道承載人魂天燈的燈臺所在。至於燈油,你們還得自己找。」
「你肯定知道,人魂天燈你比我們都熟!」
顧澤根本不信墨白的話,往前走了一步,甚至還壓低了聲音在墨白耳邊耳語了一句。
他說了什麼,我根本就聽不見,只是見墨白聽完後,臉色忽然一僵,眯起眼望著顧澤,再沒了剛才從容不迫的笑容。
「好吧,我知道燈油在哪。」
墨白一下改了口風,頗有些無奈。
「那就請帶我們去找吧。」
顧澤點了點頭,退回到我的身邊。
我拉了拉顧澤,好奇問道:「你對他說了什麼?」
顧澤笑了笑,沒回答我。
墨白看著我們沒有動身,只是又道:「我帶你們去找沒有問題,可是你們還有時間嗎?另一邊,陸百川已經開啟了封王門,以聖女對你們的瞭解,陸百川分分鐘就可以找到九幽冥珠。」
顧澤不知哪來的自信,大手一揮:「放心,他就算開啟了封王門,我的肉身也不會那麼輕易讓他帶走九幽冥珠。」
「你就那麼自信?」墨白冷哼了一聲。
「九幽冥珠若真那麼容易得到,聖女又何必找陸百川替她去尋找,她想重續我的情劫,我卻也要給她機會才行。」
顧澤的確很自信,但我對他卻有些信心不足。
「如果我們沒有他們快,那會怎麼樣?」我斷斷續續的記憶告訴我,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眼下最好還是儘可能早找到那個小音。
「如果他們比我們先一步拿到九幽冥珠並催動其神力,我們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回答我的,是顧澤。
墨白緊跟著的回答,卻比顧澤更直接:「你會直接死去投胎,不復存在。」
「我?」
我搞不懂了,為什麼他們所說的那個什麼陸百川找到了九幽冥珠,我就會直接死去。
「墨白!」顧澤明顯不想讓墨白繼續說,可墨白不聽他的,飛快解釋道;「因為你註定要成為陸百川的曾孫女,變成你身邊這個男人的三世情劫,而你身邊這個男人,為了結束這混亂的情劫,不惜魂神分離,企圖在你轉世之前,就搶先一步阻止這一切發生。」
他們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因為我一句也聽不懂。
不對,應該說我明明覺得自己能聽懂,可偏偏就因為自己想不起之前的記憶,所以根本不懂。
這樣的感覺,憋得我幾乎喘不過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