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子彷彿又回到了我的控制上,眼看著他又要過來,我再次後退,並且起身死盯著他,大有他敢在靠近我,就會毫不客氣的再給他一巴掌的衝動。
「你先別激動,你先別激動!」
那男人連連擺手,也從情慾之中清醒過來,見我這樣,便只得主動後退,和我拉開距離。
我警惕無比的盯著他,心中卻一陣大駭。
我是陸小余?
他是顧澤。
我們之前,是情侶。
不對,我不是陸小余,他也不是顧澤。
這一切,都是幻象,是幻覺!
我猛地轉頭,不顧那刺眼的光亮,死死叮囑了牆壁上的那些蠟燭。
人魂天燈,都是它搞的鬼!
我找到了問題所在,猛然一咬牙,朝著牆壁上的蠟燭就衝了過去,不顧一切的想把這牆壁上散發著的蠟燭全部打掉。
一個寬厚的懷抱抱住了我!
是那個男人。
「你瘋了嗎,你到底在做什麼!」
「你給我讓開!」
「你別在發瘋了,我帶你出去,你被影響的太厲害了!」
「讓開!」
我拼命的掙扎,總算推開了那個男人,可他並不願放棄,依然擋在我和牆壁上的那些蠟燭之間,宛若一座小山。
「小余,你聽我說,拚住呼吸,什麼都不要想,靜下心來,這樣你就不會被人魂天燈所影響了。」
他一臉緊張的望著我,生怕我再不顧一起的要去毀了牆壁上的那些蠟燭。
我很清醒,而且並非如他所說是被牆壁上的那些蠟燭所影響。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牆壁上的那些蠟燭影響,我才會看到他,才會迷失自己。
我就是我,我沒有別人。
這裡的一起,陸百山,那些乞丐,這個破廟,還有眼前的這個他,包括那個所謂我附身的自己,都是幻覺!
我雖然沒想起來我是誰,沒想起來他是誰,也沒想起來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但是我想起來了一件事情。
上古神族的記載中,人魂天燈乃是本命魂燈,以人為燈芯,魂為燈焰,不拘泥於任何形勢,一旦點燃,便直指生命本源。
那牆壁上的人魂天燈雖然沒有點燃,但燭焰凝固,本身就是燃起的狀態。
這裡映照的,是我的生命本源。
換句話說,有人想要影響我的生命本源,便故意點燃了我的人魂天燈,以我為燈芯,以我的魂魄為燈焰,讓我看到了這段可能具有某種對映的種種幻覺。
從這一角度來說,我現在所經理的一切,自然都是生命本源所呈現出的幻象。
不管別的,只要我建信這一點,破了這些幻象,那麼一切自然都會回到原點。
我也不會再遺忘任何事情。
如此想著,我更堅定一定要打落牆上的那些蠟燭,讓一切迴歸初始。
可我面前的這個男人,卻成了我最大的阻礙。
他雙手平伸,一股澎湃而強大的力量鑄成了一堵無形鐵牆,將我擋在外面,無法前進分毫。
「小余,你聽我說,你現在不要再發力了,按照我說的,拚住呼吸,冷靜下來好不好!」
這男人雖然阻止著我,可仍然不肯放棄勸說我的心思,語氣之中,甚至帶了一絲哀求。
但我無動於衷,我早已認定了一件事情,就是先毀了這些人魂天燈,讓我不再收起影響。
就算我眼前的這一切不是幻象還是真實存在的,也要等我確定這些人魂天燈沒有影響到我再說!
見我不為所動,那男人有些急,也改了說法。
「小余,你好好想一想,我們為什麼會來這裡?陸百川,他現在可都已經進了活佛山,估算起來,有聖女相助的他肯定已經到了封王門,如果我們不能在他開啟封王門拿到九幽冥珠之前找到小音,那麼拿到九幽冥珠的陸百川,一定會隨了聖女的心願,用九幽冥珠重現當年的孽緣!一旦這樣,我們這麼長時間的努力,豈不是一切就都變成了無用功!」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什麼陸百川,什麼聖女,什麼小音,又什麼九幽冥珠?這一切,都是幻覺,幻覺!
我咬著牙,眼睛不知不覺都紅了。
那堵擋在我面前的鐵牆,也因為堅定不移的決心,而漸漸彎曲。
他似乎擋不住我了。
我已經深入進去,而他隨之後退,赤裸的後背,都快要挨住牆壁上那些蠟燭了。
「小余!」
這男人近似絕望,可緊跟著,他彷彿下了一個決定,因為我強行不顧一切而前進造成的鐵牆,隨著他微微彎曲的雙手再次甚至,將我又往後推了回去!
噗!
我感到五臟六腑內一陣翻騰,張口便吐出一口鮮血!
接著,一股反噬力從這面無形的貼牆上彈射我的全身,帶著我仰頭摔去!
不過我沒摔在地上。
一個身穿黃袍、長著雙桃花眸子的俊俏男人,突兀出現在這破廟之中,接住了我。
「對她,你竟也下得去手?」
這男人一齣現,便是充滿憤怒的一聲斥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