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好熟悉的名字。
那好像是我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父親。
我從那個「我」口中聽到了這個名字,眼前恍然閃過一張傾城俊美的容顏,那深邃的眼眸,正對著我,倒映著我的模樣。
在這倒影中,我身邊還跟著一個半大的孩子,正牽著我的手,衝著他裂開嘴,彷彿在叫著「爸爸、爸爸」。
我猛地皺起眉頭,心底深處騰起一股怒火。
就像是我親眼看見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卻全然忘記了,那個女人似乎就是我自己。
我離奇的憤怒,狠狠的瞪著那個男人。
不過,只是一瞬,我猛地清醒過來,剛騰起的怒火忽然消失。
我在憤怒什麼?
我在心裡無比詫異的問了自己一句。
顧澤,我剛剛腦海之中的那個男人,跟眼前這個男人想必雖然有八九分的相似,但畢竟不是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和顧澤很像,但同時也像是另一個叫徐子彥的人。
可問題在於,徐子彥又是誰?
牆壁上的燭焰光澤再次明亮,如果說最早只是像柔和的白熾燈,那麼經過兩次明亮後,就像極中午的烈日,膽敢抬頭直視便會覺得雙目刺痛。
我忘了徐子彥是誰,甚至忘了剛剛才浮現在我腦海裡的那個俊美臉龐。
所有的記憶,跟眼前漸漸重合,變成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同樣稜角分明,眼眸深邃。
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微微漂浮過來的淡淡薄荷香氣,好像帶著一股刺激全身的荷爾蒙。
我忽然動了情,忍不住往前傾了一下。
嘴唇相觸,如觸電般劃過我的全身。
猛地一顫,那個「我」眼中閃過一道驚慌,下意識就想分開。
可是,我面前的這個男人,在同樣的驚詫之後卻猛地向前一步,一隻手霸道無比的攬住了我的腰,截住了我想要後退的舉動。
緊跟著,他便俯下身,嘴唇又湊了過來,重重的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一隻靈巧的舌頭,輕而易舉的撬開了我的齒貝,在我的口中肆虐起來!
我的身子,和他也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我」的大腦在這一瞬完全懵掉了。
我也懵了。
這種感覺,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經有過,只是好久不曾再有,此刻猛地出現,就像是乾涸許久的大地上,忽然降下了幾滴雨水,潤澤了一下。
這哪裡夠!
我不滿,想要更多,於是便和眼前的這個男人更為貼緊,就連自己的舌頭,也開始回應在嘴裡肆虐的那舌頭。
兩根舌頭糾纏在一起,迷離的情緒開始在我們之間環繞。
牆邊燭焰散發的刺眼光澤下,我們兩個人的影子完完全全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不知何時,我倒在了地上,而他壓在了我的身上,也同樣不再滿足只有口舌之間的親密交流。
一隻大手在我的身上游歷,讓我又是興奮,又是難受!
我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只想和他近一點,更近一點,於是粗暴的把手從他的衣領之中探了進去,然後在斯啦一生中,將他的衣服給撕裂開。
精裝的身軀,隆起有幸的後背肌,像是山丘一樣。
在我的撫摸下,那貼在上面的礙事布料已經被我隨手扔到了一遍!
至於他,比起我來到是「溫柔」了許多。
衣釦一個個的被解開,他的兩隻手探了進來。
不過眨眼,我同樣不帶一絲遮掩的袒露在他的面前。
終於唇分,他緩緩抬頭,注視著我,目光彷彿柔成了水。
「小余……」
他微張著嘴,無比動情的呻吟了一聲。
「我」本身輕顫無比期待著他和我再次深入融合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在人魂天燈光澤照耀下完全失去自我的我也猛地清醒了。
他渾然不覺,嘴唇再次印下!
啪!
回應他的,是我兇猛而迅速的一記耳光!
他完全沒有防備,結結實實的捱了我一記耳光後,又被我緊跟著推開。
我猛地起身,雙手撐地向後推開,然後慌亂不已的把被他撥開的衣衫攏在一起遮住了身子。
「小余,你……」
那男人捂著被我打過的半邊臉頰,詫異的看著「我」。
「你叫我什麼?」
「小余啊……」
「小余……我是小余,陸小余?」
「你又怎麼了?」
「你給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