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到!」
隨著這個留了一嘬兒山羊鬍的老頭走出來後,馬上就有人在前面大聲的喊了起來。
聽到這聲叫喊,那黑袍人和鬼邪守靈齊齊變得恭敬起來,衝其彎腰行禮。
「是他。」
顧澤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他。
我也知道他,不過不認識他。
這個老頭,就是九幽閣十三戰將之中如今還活著的那七名戰將之一,輪迴鬼魅。
早在千年之前,他就隱匿在俗世之中,以算命占卜為生,靠著自己敏銳無比的感知,一次次的躲開了所有想找他的人。
世間上的聖佛,包括道宗天族在內,都以為他也早就回歸九幽,不再俗世了,可誰能想到,當徐子彥轉世入魔,創下這蚩尤邪教後,第一個加入的,就是他輪迴鬼魅。
也正是因為他的加入,九幽閣剩下那些根本就找不到的戰將,天命貓妖、白湖鯊妖、虎力戰將、豹力戰將以及牛力戰將全部集中在了這蚩尤神教之中,除了星宿銅屍。
要說起來,如果徐子彥把我奶奶帶到這裡安魂定山,那主持這神葬禮儀的,最合適的也只能是他。
九幽閣之中,唯有他一個是命理專家,早在當年,占卜算命規劃吉時趨利避害的事情,也都是由他負責。
這主持神葬禮儀,排他出來再合適不過了。
「來看你曾經的手下是比跟著你的時候好太多了,都神使了。」
我忍不住,挪噎了顧澤一句。
顧澤什麼都沒說,只是輕笑著,把笑聲傳給我了。
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現在的我,越來越不像之前斷情絕欲的度朔山聖女,好像又恢復了一絲人間煙火,變得——越來越像陸小余了。
輪迴鬼魅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走過吊橋口後,看似隨性的問了一句:「黑子呢。」
他問的,是那條天狗。
黑袍首領,也就是被鬼邪首領黑煞稱之為辛教士的那個人急忙站出來,把先前的情況說了一番。
摸著自己鬍子的輪迴鬼魅手一下僵硬,猛然緊張道:「這事你有沒有告訴教宗大人?」
「當然說了!」辛教士急忙道。
「那教宗大人怎麼說?」輪迴鬼魅鬆開了自己的鬍子,雙手背後,問話的同時卻在背後掐算起來。
辛教士恭敬無比的回答道:「教宗大人說那是天狗,自有它的秉性,隨它去就可以,不需要管它。」
輪迴鬼魅皺起眉頭,搖了搖頭:「天狗不安,日侖不穩,這分明就是有邪祟潛入的徵兆,教宗大人竟然不在意?」
這時候,那位辛教士急忙再開口道:「教宗大人還是說了,請鬼魅大人不需要在意這些小事,只管完成今日的神葬,然後等待教宗與總教出關相見。」
「這話為何不早告訴我!」
輪迴鬼魅聞言,當即露出一絲不滿。
那辛教士臉色一變,嚇得直接半跪在地上,連忙說道:「這是教宗大人的意思,若您不問,我便不要說這話,如果您問起來了,再把這話告訴給您。」
輪迴鬼魅這才收起臉上的不滿,看了一眼棺材,又掃過眼前這一群神葬隊伍裡的鬼邪,我和顧澤都沒躲著他的眼神。
他是看不出我們的,不過,他卻能感應的到顧澤。
顧澤畢竟是他曾經的主人,是他追隨了也足足有上千年之久的九幽之主,冥府至尊。
有些時候,不需要相認,只是靠近彼此之間就會有一種特殊的感應。
果然,輪迴鬼魅在掃玩一圈之後,目光重新凝聚到了我的身邊,正是顧澤所附身的那鬼邪身上。
「你,過來!」
他抬起手,指著顧澤附身的鬼邪,輕輕的勾勒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