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嶺頂寂靜無聲,只有風吹過的聲響,以及漂浮著的點點冰霜。
隨著輪迴鬼魅那輕輕一聲,我默默在心中嘆了口氣。
看來想上倉天道還是不願意我們這般容易的見到徐子彥。
這種意外,無意是天命在導鬼。
只不過,顧澤衝我暗暗搖頭,示意我不要亂動。
這是天命,要讓我們被發現,如何才能不被發現?
我轉回給顧澤我的意思,不打算再隱藏了。
可顧澤不同意。
縱使天命,並非不能改。
他是這個意思,也在隱晦的告訴我,不要太屈服上蒼天道。
我有些好奇,沒做任何舉動,想看看,他想要怎麼抵抗這天命的安排。
輪迴鬼魅看著顧澤,顧澤一步步的走向他,表情上仍然是誠惶誠恐。
鬼邪的首領黑煞最先反應過來,急忙問道:「鬼魅大人可是有什麼問題?」
連辛教士也是頗感意外,忍不住道:「鬼魅大人,教宗大人吩咐過,一切以神葬禮儀優先。」
「我做事還是你做事?」輪迴鬼魅頭也沒回,更是理都不理黑煞。
辛教士不敢再開口了,就連鬼邪首領黑煞都不敢開口,就這樣任由顧澤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
「你負責什麼?」
輪迴鬼魅等顧澤站到他的面前,才開口問了一句。
顧澤沒說話,而是看了看黑煞。
黑煞點頭,跟著道:「鬼魅大人問你什麼,你就如是回答。」
顧澤這才點頭,回答道:「抬棺。」
「哦。」
輪迴鬼魅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又問道:「我們是否認識?」
顧澤搖頭。
「可我總覺得,我們是認識的,而且命運都被系在了一起。」輪迴鬼魅這時候的表情,像極了曾經我在大馬路上看到的那些算命騙子。
那時候的他們,好像都是這樣的表情,顯得高深莫測,可實際上卻是步步為營的觀察者對方的神色變化。
只可惜,顧澤又怎麼會讓他看出什麼來。
輪迴鬼魅能在七十多號鬼邪之中找出顧澤的附身鬼邪,無非還是以為他們之間的羈絆,沒了這個,輪迴鬼魅也絕不可能發現顧澤。
顧澤再次搖頭,堅定否認。
輪迴鬼魅噗嗤一笑,跟著回頭對辛教士說道:「回去告訴教宗,今日時辰不對,天邪衝地,不適合安魂定山,請教宗大人改日吧……不,還是我親自去和教宗大人說。」
說著,輪迴鬼魅往前走了幾步,似乎要回吊橋。
「鬼魅大人!」
「鬼魅大人!」
辛教士跟鬼邪守靈黑煞一下急了,急忙叫住了他。
他停下腳步,這讓辛教士跟黑煞鬆了口氣,但不等他倆開口,輪迴鬼魅就轉頭望向顧澤附身的鬼邪,緊跟著道:「你隨我一起,去見教宗!」
「鬼魅大人!」這下,辛教士不滿了,也顧不上對輪迴鬼魅的不敬,直接道:「這不符合規矩!」
至於黑煞,詫異之下卻驚喜起來,毫無疑問,他是希望蚩尤邪教的教宗能夠願意見他們鬼邪的,至於這個見的鬼邪是不是他,這到無所謂了。
「愣什麼,還不趕緊謝謝玫瑰大人!」
他先是衝顧澤喊了一句,緊跟著就對輪迴鬼魅再說道:「鬼魅大人,可否請給我片刻時間,讓我與他說幾句話?」
「黑煞,教宗大人豈是說見就見的,就算是鬼魅大人,也無權帶人去見教宗!」
辛教士突然表現出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反對態度,而且無比堅決。
黑煞不再說話,而是望向輪迴鬼魅。
「教宗大人我不能見?」
輪迴鬼魅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若有所思的望向辛教士,只是說話的強調變得陰陽怪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