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穩了穩心神,然後急促的呼吸了好幾口,把剛剛那窒息感過後的暈眩給堵了過去,就又一次迫不及待的進入到入定狀態之中。
這一次,我小心了許多,在拼出雜念的時候,也調動起周身內靈氣,替我護法。
然而……
還是沒有作用!
好像是沒找對方法,當那一大串的記憶碎片又呈現成畫面亂了我的心神之後,我在猛地一陣窒息感中,從這種狀態下脫離了出來!
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不停的在想有什麼辦法。
這些記憶,一直都是圍繞著姜海燕、我大伯小叔還有姜婆婆四個人,其他人到是從未出現過。
很明顯,這是故意讓我正視自己內心的愧疚。
這就是上古神靈對我的稽核嗎?
對於他們的意外身死,我的確十分愧疚,這一點,我有什麼好證明的!
我心中騰地一下冒起一股子邪火,覺得被供奉在這裡的那些上古神靈根本就是在沒事找事。
這君授神權的聖女候選,歷來都是度朔山人從罪人之中挑選,目的就是為了好控制——既然都是戴罪之身,那誰又可能沒一點愧疚的事,這麼翻來覆去的呈現,又能說明什麼?又能證明什麼?
我越想越不是滋味,也越想越覺得這思過堂內的上古神靈認可就是個笑話!
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在這種情緒的影響之下,我幾乎都失去自己的理智!
猛然抬頭,我朝著頭頂張嘴就想大喊一聲,但因為我舌頭還受著傷腫著,除了支支吾吾的聲音什麼都沒吼出來,到是因為我張口大喊引起的舌尖刺痛,一下子跟那針戳進我的心窩一樣,讓我全身猛地一陣痙攣!
這一疼,到是讓我瞬間清醒,一下恢復了丟失的理智!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這下,我心中已經是十分清楚,我入定之時產生的這一系列異常反應,就是被供奉在這思過堂大殿內的上古神靈所影響。
我不管他們是什麼目的,總之我不能讓他們得逞!
我乾脆不盤膝而坐了,直接躺在了這冰涼的地面上,雙手伸展,怎麼舒服怎麼來!
喘勻了氣息之後,我連眼睛都不閉,就這麼直接開始進到入定狀態之中。
這一次,我也不急著拚去我所有的雜念,也不去刻意調動自己體內的靈氣,至於什麼時候才能完全進入到入定狀態之中,什麼時候那股子記憶碎片再席捲腦海,我也都不去管。
起碼在這一刻,我是完完全全的放鬆了我自己。
唉……
一個彷彿來自天外的長嘆,突兀出現在我的耳邊。
眼前的黑暗,好像凹凸起來,變得層次分明,不再是那麼的渾然一體。
誰!
我猛地警覺,卻被舌尖一陣刺痛再獨閉上了嘴巴,猛地凝起了眉頭!
「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那個悠然,而又沉重的聲音再次響起,質問著我。
是被供奉在這裡的上古神靈嗎?
我心想著,就聽見那個聲音再次發問:「你竟已經如此墮落,放著天授的神權不要,卻來要這君授的神權?」
聞言,我心中一陣大駭!
他這不是問我,而是在問我的前世,那位度朔山目前為之唯一的一位天授神權聖女!
「說話啊,什麼時候,聖女大人您竟然變得如此膽怯,連我的問題都不敢回答了!」
見我遲遲不說話,這個低沉的聲音開始漸漸變得憤怒起來!
而我的眼前,那本身變得層次分明的黑暗,好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撕開了一道口子,一張臉,浮現在這黑幕之下,我的正上方!
那是一張無比蒼老的臉,褶皺的臉上雙眼渾濁不清,下巴的鬍鬚根根華白,只是額頭上,一點紅痣異常清晰,而且還彷彿泛著一層紅光。
我在前世度朔山聖女的記憶之中見過這張臉!
這不是什麼上古神靈,而是那位在度朔山中,唯一一位敢靠近聖女神座,並在聖女身邊說話的那位大長老!
「聖女大人,您不肯放下執念,卻又還敢再回來,是不害怕自己再死一次嗎?難道你忘記了,當初的你,是如何苦苦哀求,不願意從容赴死的嗎!那種經歷,你難道還想要再體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