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是被人殺死的！
這位度朔山大長老的話，讓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的就想到了昨兒晚上做的那個夢！
夢裡的我，還是度朔山聖女，真正的天授神權，掌管度朔山一切權利，更是天下的至聖之人，可謂是人間地位最崇高之人，哪怕是道宗天尊，或者是密宗佛教的活佛，都不足以與我想比。
可就是這樣身份這樣地位的我，不是因情而困，死在顧澤的手中，卻是死在了其他人的手中！
他這麼說，難不成，我是死在了他的手中嗎？
顧澤呢，之前在我第一次進百鬼窟的時候，聖女殘念不是告訴我說，她是親手死在顧澤的手中嗎！
為什麼會這樣？
事情的真相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樣的前後矛盾，中間難道還發生過什麼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嗎？
伴隨著這位度朔山大長老的話，我的內心彷彿驚濤駭浪，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可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幹看著他。
他的雙眼卻還是那般渾濁不清，冷漠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唯獨話語之中所夾雜的怒氣，能夠讓人感受得到，他此刻的內心根本沒有表面上那般平靜。
「聖女大人，你為什麼不說話了！你既然已經離開了度朔山，放下了上古神皇賦予我們的重任，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還要明知故犯！」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
雷霆般的咆哮在大殿之內迴盪，震耳欲聾，我緊緊抿著嘴唇，平躺的身子卻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的質問帶來了還有無盡的壓力，我好像喘不過氣，那窒息感一陣一陣的席捲上來。
可這一次，我卻沒辦法擺脫這種狀態，只能硬生生的忍受著。
我的意識，都被這時不時的窒息感所折磨的快要渾然不清了，好像我的理智，也都完全喪失。
接下來，我變得渾渾噩噩，完全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
我也只知道，他後面又說了許多問我的話，我張著嘴，到是想回答他，可我根本發不出什麼聲音來，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回答他什麼……
漸漸的，那位度朔山大長老的聲音才變小起來，而且我身上的窒息感也開始散去，不再讓我那麼難受。
「愚蠢，愚蠢啊！聖女大人，您為何還要如此的愚蠢……」
我好像又能聽見他說什麼，可這位度朔山大長老卻又恢復如初，不停的嘆息著，也不停的再說著我愚蠢。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就看見他閉上了眼睛，那張臉重新迴歸到黑幕之中。
層次分明的黑幕又起了變化，重新變得一片漆黑，彷彿渾然一體。
「唉……」
黑暗之中，再度傳來一聲嘆息，彷彿恆古，又彷彿身邊咫尺，隨後，又是無可奈何的一句話。
「罷了，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那就走好你的路，我的……聖女大人！」
話音落地，這漆黑無比的大殿內，忽然閃過一道光亮。
我掙扎著起身，就發現那光亮的形狀似乎是一扇門，就在我前面不遠的地方。
我吐了口氣，彷彿一下吐進剛剛帶來的種種不適，掙扎起身，跌跌撞撞踉蹌朝著那門型光亮的地方走去。
「思過堂門開了！」
「有人要出來了！」
「快快快，這第一個出來的到底是府天家舉薦的那位，還是百里家舉薦的那位，馬上就要揭曉了！」
「肯定是府天家，那畢竟道宗與佛教親自推薦的人！」
「百里家的也不會差，南疆巫王之女，又得到百里家的定力舉薦，你們可別因為她小就小看她！」
「胡說，怎麼看她也比不上府天家舉薦的那位！」
……
越是靠近那光亮的地方，我就越發能聽見外面議論紛紛爭執不休的聲音。
我已經沒了力氣，也沒了多餘的心思去想什麼，只是拖著變得無比沉重的身體，咬著牙強行前行。
踏進光亮之中，我一步賣了出去！
暖和的陽光撒在了我的身上，彷彿驅走了剛剛我在思過堂這無比漆黑的大殿內所經歷的所有寒冷，讓我心中一暖。
堅強的心，一下子鬆懈，我整個人直接就癱了，不受控制的跌倒在了地上！
原本議論紛紛的聲音猛然之間戛然而止，四周變得寂靜無聲。
過了好久，我才聽到一個不敢相信又結結巴巴的聲音。
「怎、怎麼、怎麼會是……她？」
跟著，就是一股子倒吸涼氣的聲音。
噠噠噠！
一陣急促腳步聲隨之傳來，跟著就好像有人小跑到了我的身邊，把我從地上攙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