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是六根!
可也是這一次,顓地皓月再沒了射出這六根黑色巨箭的機會!
因為在她的身後,突然多了一個人形霧影。
那人抬手一記手刀,就砍在了毫無防範的顓地皓月脖頸上。
悶哼了一聲,顓地皓月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手裡的弓更是順勢掉落,那架在弓弦上的黑箭,也隨之消散。
出手的,是魅夭夭。
「主人。」
魅夭夭從那霧氣中顯出身形,就不再看被自己打昏過去的顓地皓月一眼,畢恭畢敬的向顧澤拱手行禮。
「出去,守好外面,無力是誰,在沒得到我的同意之前,都不許進這個房間。」
顧澤點了下頭,隨後吩咐了魅夭夭一句。
「是。」
魅夭夭在顧澤面前唯唯諾諾,連大聲說話都不敢,領了命就抓著顓地皓月離開了客房,臨出去時還特意幫我們鎖上了門。
房間裡,又只剩下我跟顧澤。
這次,是真的只有我跟顧澤了。
「現在,我們說的任何話,都不會再有第三個人聽見,你可以告訴我事情了,陸小余。」顧澤起身,坐在了沙發上。
「我說過……」我急忙開口,卻又被顧澤打斷:「我要的不是這個答案,我知道你的前世是那位聖女,可我要知道的是,為什麼我的情劫,會一直應在聖女或者是你的身上!」
我頓了一下,解釋不出來。
顧澤身子向前一傾,雙肘子架在自己的腿上,十指交叉斜望著我:「你知道我要問的答案是什麼,聖女都告訴你了什麼,告訴我!」
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是肯定,顧澤愛的不過是他心中所愛。
我就算說了,我和聖女都是第一世的清音轉世,不過一個魂身一個肉身而已,又能怎麼樣?
我決定把這個問題都推到聖女身上,有本事,就讓他去找聖女單獨問吧!
「我只知道我的前世是那位度朔山聖女,我也只有這個答案,我不知道你要問我什麼,不然你說說看你要什麼答案,我說給你聽!」
「陸小余!」
顧澤低沉吼了一聲,如同一直髮怒的獅子!
唰!
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彷彿在一瞬之間降至冰點!
我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但咬緊了牙齒,死不鬆口!
忽然,顧澤臉上的怒氣煙消雲散,那冰寒的氣氛,也在這一剎那融化。
「我的時間還有很長,我可以慢慢尋找答案。」顧澤說著,緩緩站了起來,轉身朝著客房門口走去。
一直走到了客房門口,他才停了下來,轉頭又望了我一眼:「陸小余,記住我告訴你的那句話,我是對不起你所以才會對你心存愧疚,可你不要讓我的這份愧疚,變成理所當然!」
我才不管他心裡在想什麼,只是眼看這顧澤要離開,我猛地想起封印著空煞邪魍魂身的長條符籙還在他的手中,連忙喊住了他:「把符籙給我?」
顧澤的手都搭在了門板上,已經按了下去,聽到我這一聲,卻又鬆開。
「你還是要不顧一切的爭這個聖女?」
顧澤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我要爭!」
我堅定不移的回了他一句,同時伸出手:「給我,如果你真對我心存愧疚的話。」
「哪怕你這麼做了,會害死你的那位師傅徐子彥?」顧澤好像在笑,但又不像,盯著我,那深邃的眼眸裡,是某種神秘且複雜的神色。
「這是我的事情!」
我當然不會做害死徐子彥的事情,但這條符籙是徐子彥拼死給我的,就算不用也必須在我的手裡,我不能讓顧澤帶走它!
「你的事?可我要清音當這個聖女!」顧澤不願給我。
「除非你殺了我,否則的話,我是絕不會放棄的!」我則揚起了脖子,盯著他,伸出的手,始終沒有收回。
顧澤眼神驟冷,再次怒氣浮現在臉上。
「陸小余,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那你殺啊!」
我仰著頭,猛然加大了分唄,用盡全力的吼著時,閉上了眼睛,等著忍耐不下的顧澤動手!
可半天過去,客房內靜悄悄的,什麼也沒發生。
我緩緩睜開眼,打算看看顧澤是什麼反應——可睜開眼的那一瞬,我就看見顧澤不知什麼時候又把那張封印著空煞邪魍魂神的符籙拿在了手中,然後斯啦一聲,將這張長條符籙撕開了!
我也不知道我哪來的力氣,一下子就從地上蹦了起來,撲向了顧澤!
「你幹什麼!」
可我反應的實在是太晚了,等我撲過去的時候,顧澤已經將這張長條符籙撕成了粉末!
一道黑煙,也隨之在客房內隴聚起來!
「啊啊啊啊啊!」
空煞邪魍那淒厲的叫聲,也一下子響徹整個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