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就想不到,顧澤會撕毀封印空煞邪魍魂身的符籙!
他這麼做,是要用最簡單的方式毀了我去爭度朔山聖女的希望嗎?
我撲倒顧澤的懷中,迎上的,是顧澤面無表情的冰川面孔。
轉過頭,我看到那撕毀的符籙已經化為陣陣黑煙濃霧,幾乎充斥了這整個客廳!
嗷嗷淒厲鬼叫之下,濃霧中浮現一個壯碩的身形!
上寬下窄,完全與身體不比例的粗壯雙臂最先透出黑煙,隨後,是整個如同一隻大猩猩般的怪物吸走了所有黑煙!
被封印的空煞邪魍,就這麼被放了出來!
「徐子彥,你敢這麼對我!」
只是一被放出來,空煞邪魍便揚起雙臂狠狠的捶打著自己的胸膛,還沒發現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徐子彥了,而是顧澤!
顧澤忽然從背後抱住我,冰冷的手貼住了我的耳朵。
一下子,我便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當空煞邪魍放下雙臂,睜開眼睛看清楚客房裡的一切時,那周身的煞氣忽然凝住。
這時候,顧澤才放下了捂住我耳朵的手。
我才意識到自己還在顧澤的懷中,猛地一掙扎,離開了顧澤。
嚥了下口水,我盯著突然不動的空煞邪魍,然後用眼角餘光掃了眼顧澤。
「主、主人……」
剛剛還雷霆怒哮的空煞邪魍,自然是發現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顧澤,才會有如此變化。
他忍不住的後退一步,渾身顫了起來,完全是本能的單膝一軟,半跪在地上,用雙臂撐著地面。
我突然意識到,顧澤放了空煞邪魍,也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畢竟空煞邪魍一直都是他的手下,對他唯命是從。
他就算被放出來,在顧澤的面前,也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我猛地轉身,盯著顧澤就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澤微微前傾,那深邃的眼睛同樣緊盯著我的雙眼,「我不會殺你,但我會告訴你,就算你帶走空煞邪魍,也得不到聖女之位。」
說著,他忽然直起身來,目光透過我落在空煞邪魍的身上;「十三,原來你還知道誰是你的主人。」
空煞邪魍周身再起黑煙,那猩猩般的怪物身體重新變回乾瘦的中年人,然後雙膝跪地,一路跪著爬了過來,直接擠開我,匍匐在顧澤的腳下,用自己的額頭緊貼著顧澤的鞋尖,顫顫巍巍的高聲道:「主人,主人,十三重未忘記過您,您終於肯現世出來了,是您又一次救了十三!」
「把你的肉身帶回來。」顧澤居高臨下,淡淡的說了一句。
「是!」
空煞邪魍猛然興奮起來,這才後退從地上爬了起來,只是雙眼微眯,立刻就跟感應到什麼一樣,眨眼間消失在了原地。
我看到空煞邪魍消失,再次慌了起來!
可顧澤明顯有所打算,不等我開口便對著我說道:「符籙是我撕的,他是我放出來的,與你與徐子彥都毫無關係。」
我再次一怔,他這意思——是要幫我?
我疑狐的看著出爾反爾的顧澤,完全搞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要清音當這個聖女,卻又把空煞邪魍交給我。
顧澤又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我怎麼想都想不通的時候,客房的門忽然響了兩聲。
「主人,空煞邪魍要進來。」
魅夭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讓他進來。」顧澤說著,徑直走回到沙發上,重新坐了下去。
空煞邪魍再次回來的時候,臉上紅光滿面,精神抖擻,與之前我所見到的那個彷彿被酒色財氣腐蝕掉所有精氣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而且在他的身上,多了一道陰邪之氣,讓人遠遠離他站著,都能明顯感覺得到,而且十分難受。
這才是真正的空煞邪魍,魂、身合一的狀態嗎?
我看著他,強忍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陰邪之氣。
「主人……」
空煞邪魍進來,就先狠狠瞪了我一眼,眼中的殺意畢露無疑,旋即,他才望向顧澤,又換上了一副奴顏媚骨的樣子,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然後一點點的,跪著走到顧澤的腳邊,重新匍匐在地,用額頭貼在顧澤的鞋尖以表示臣服。
「十三,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放出來嗎?」顧澤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說話,隨後平起手,用手背放在空煞邪魍的頭頂。
我明顯看到空煞邪魍顫了一下,緊跟著就說道:「主人,十三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