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過是我的親口承認罷了!
咚!
當我那個「是」字說出口後,顧澤隨手一揮,就像扔垃圾一樣把顓地皓月給甩了出去!
顓地皓月撞在了地上,卻顧不上自身,起來便連滾帶爬的到我身邊抓住了我:「你怎麼可以,怎麼把聖女大人的事告訴別人!他究竟是誰!府天家,還是百里家的人……」
顓地皓月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顧澤是誰,甚至說,她都誤會了我要說的事情,一直在追問著我,還把顧澤當成了別家的人。
「和你沒關係,不要問了……」
我衝顓地皓月搖了搖頭,讓她不要再說下去,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聖女大人……」
「哈哈哈……」
顓地皓月根本就不聽我的,可她的話就沒說完便被顧澤不顧形象的大笑給打斷了,他一邊猖狂大笑,一邊還忍不住的在問我:「陸小余,她不知道嗎?那個躲在百鬼窟裡的聖女,也沒有告訴她,就讓她來幫你?」
我咬死了嘴唇,不再說話。
至於顓地皓月,聽到顧澤的這番話,好像這才明白了眼前的形勢。
天底下,無視神靈之術的神族後裔中,感知合辦不屑直呼聖女之人,能有多少?
她在望向顧澤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至少,不再如一開始那般肆無忌憚。
顓地皓月還在偷偷望我,是想我告訴她實情。
可我能說什麼。
「這才是你想要證明的事情嗎?」我不去看顓地皓月,而是望著顧澤。
他做那麼多,又設計了眼前的這個局面,目的就是為了證明我是聖女轉世嗎?
顧澤點了點頭,乾脆利落的承認了這一點。
「我先前就很奇怪,你為什麼可能那麼輕易的開啟百鬼窟入口,那位聖女又為什麼會對你另眼相看,現在我明白了。」顧澤說著,竟伸手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才說道:「可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我太爺爺的墓中。」反正都說了,除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我也沒什麼再好瞞著顧澤的。
「也是,當年你太爺爺就和聖女在一起聯手,這並不意外。」顧澤再次點頭,然後又重複的問了我一個他之前就問過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我愣住了。
這個問題,我不是回答過他了。
我是前世聖女轉世,也就是他前世妻子的轉世。
他還問……
我的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我恍然間好像明白了,他問的不是我的前世,而是我的第一世!
顧澤這是開始懷疑了,我忍不住在想,如果顧澤知道了我也是清音轉世,那會是什麼結果?
他會相信,第一世的清音,那位他相守到白頭命終那一刻的清音,會魂身分離,各自轉世,一個成為了清音,一個變成了度朔山聖女這種事情嗎?
從聖女的記憶之中,我就清楚,總是上古天神復活,也不會相信這樣的事情發生。
肉身不過是一具皮囊,靈魂才是唯一的存在證明。
靈魂唯一,肉身只是容器,肉身只有短暫的存在期限,唯有靈魂才可永生轉世!
肉身轉世,上數萬年直至人族起源之時,就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我、我說過了!」
那一瞬間,我想了很多,甚至莫名的緊張起來,可話到嘴邊,我也什麼都沒說。
這件事,我不想說。
我對顧澤都已經失望了,再告訴他這些做什麼呢?
難不成,我還對顧澤存有幻象,指望著他知道了這件事情後,再拐回頭來愛我?
我陸小余不是什麼聖佛仙人,更不是超凡脫俗的存在。
如果顧澤真這麼做了,我恐怕只會更看不起他。
因為,這會證明我先前的一個猜測。
顧澤愛的,既不是我陸小余,也不是徐子彥的師妹清音,甚至,都不是前一世那個他不顧一切愛著的清音。
他愛的,只是他心中所愛罷了。
「你很清楚我要問的不是這個!」顧澤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可他不再看我,而是望向了顓地皓月,接著再道:「這一年前,我是忘記了許許多多關於從前的記憶,可有一個問題,我始終都沒有忘記,那就是我顧澤為什麼總是會愛錯了人!你不要跟我說什麼命,我早就告訴過你,於蒼天而言,萬物皆為芻狗,殊途同歸,誰都不會有任何的差別!」
我蠕了下嘴唇,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顓地皓月卻猛然尖叫起來!
「顧澤,你是——顧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