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音到底是怎麼想的,要離開崑崙道宗,去度朔山爭這個傀儡般的聖女之位呢?
另外……她過來找徐子彥,那麼顧澤呢?
會不會也跟過來?
應該會吧?
他用九幽冥珠洗清了我身上的罪,和我也算是徹底算清了互相之間的恩怨。
除了清音身邊,我也想不出他還會在哪了。
一想到跟在清音身邊的顧澤,我的心就有些五味雜陳。
酸,苦,難過,亦或者是強裝不在意的釋然?
好像都有一點,卻又都不是全部。
「小余,你在想什麼呢?」
徐子彥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啊了一聲,抬起頭才發現,剛才那兩個人都已經走了,現在酒店門口就剩下我和徐子彥兩個人。
「他們呢?」
我故意轉移了話題,假裝自己都沒猜出是誰要來,只是問起了他的師叔與師兄。
「都走了。」
徐子彥的表情極不自然,像是想給我解釋點什麼,可卻又不知道要如何出口。
我看出了他的為難,也不忍他這樣,便笑了一下緊跟著道;「我餓了。」
「我知道,你要相信我,我……」滿心以為我會發問的徐子彥話到一半,猛然怔住:「你說什麼,你餓了。」
「是啊!」我挺起肚子,誇張的揉了揉,帶著點撒嬌的口吻衝他說道:「我真的好餓啊,你聽,都咕咕直響呢!師傅,酒店現在管飯不?」
徐子彥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我是故意這麼說,只為了不讓他為難。
「管,當然管!」徐子彥強作笑顏,衝我大聲道:「這酒店就是我們家的產業,它敢不管你飯,我回頭就吵了這酒店經理的魷魚,說吧你想吃什麼,管夠管飽!」
「糖醋排骨。」
「可以。」
「紅燒肉。」
「可以。」
「清蒸鯽魚。」
「可以。」
「再來半隻叫花雞怎麼樣?」
「都可以!」
……
一連兩天,我和徐子彥就在酒店裡待著,我們兩個,誰都沒有再提一句關於度朔山聖女的這個話題。
我像極一隻無所事事的家貓,被徐子彥安排在這個酒店無微不至的照顧著。
只是徐子彥根本不知道,這兩天,沒有一個晚上我能睡得安穩。
第三天的深夜,我趴在床上,床頭是那條守神靈蛇。
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如意,一來呢是它跟孫悟空的那根如意金箍棒一樣,能大能小能長能短,收縮自如,二來呢,則是它真的跟貼心,總是察覺到我各種不開心落寞的時候,用那卓略的表演努力的逗我開心。
從小到大都沒養過什麼寵物的我,也算是正式把這條守神靈蛇當成了我的小夥伴,很多和徐子彥都沒辦法說的話,跟它說說就沒一點關係。
「明天,她就來了。」
我趴在床上,伸手戳著如意的身子。
它的身子早就變大了許多,霸佔著我半邊床,蛇尾還搭在我的腰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打著,替我按摩。
嘶嘶。
它吐了吐信子,讓我不要太在意。
「你說,師傅最後會怎麼選擇?」
我想了想,又問了它一句。
嘶嘶(度朔山聖女的位置,有那麼重要嗎?又不是傳說中的天授神權……)
「重要啊……」
我翻了個身,頭枕在了它的身上,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誰讓度朔山聖女王座,是我想要順利生下肚子裡這孩子的唯一選擇呢……
我眯起眼睛,又想到明天清音可能就來了的事。
那時候,徐子彥也就該必須在我和她之間做出一個選擇了吧?
「不行!」
我猛然起身,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我覺得,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