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彥知道我想問什麼,頂著門點頭就說道:「是驅出的邪氣。」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敲門聲才安靜下來,門外,好像也再沒什麼動靜了。
徐子彥鬆了口氣,但也沒立刻開門,而是從身上抽出兩張符籙,一張給我,另一張自己留著。
「拿著防身。」徐子彥讓我把符籙攥在手心,可隨後又覺得不放心,從兜裡硬生生抓出一大摞符籙,全塞給了我:「你都拿著吧,《道藏符籙秘典》記熟了吧?」
我趕緊點頭。
「那就好,可別再跟之前一樣,一發生點事,連該怎麼做都不知道。」
徐子彥還是不放心,特意叮囑了我一句,這才重新開啟那扇門。
我深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這才跟著他打算出去,但我都還沒走出門,徐子彥就不由分說的又把我給拽了回來!
「你回來!」
我詫異的看著他,但不等我開口,他就又拿出那張封印著空煞邪魍魂神的長條符籙,向門外使勁的一扔!
離奇的一幕出現在我的面前!
那長條符籙剛剛被拋到門外,就懸在了半空之中不再動彈。
就好像那裡有什麼東西,擋住了這張長條符籙。
跟著,長條符籙上,一道道黑煙散發出來,眨眼間,就將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徐子彥看了一眼,這才伸手,黑煙之中,那長條符籙收了回來落在他的手心。
我們兩個耐心的等了老半天,門口的黑煙才漸漸散去,這時候,他才開口:「走吧。」
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後面,出了門,發現外面的菜地已經大變樣。
剛剛還綠油油的那些豆腐塊菜地,現在都變成枯菜苗,還都是發黑的菜苗。
先前徐子彥放著的那些姨媽巾,也全都不見了。
除此之外,這裡好像跟剛才沒有任何的變化。
徐子彥也不慌張,早就料到會是這樣,向前走了幾步,先把剛才那張長條符籙放在自己身前,然後又抽出兩張符籙疊在這長條符籙的上面,結了一個手印,默唸起一端道咒來。
隨著道咒,他忽然起身,左手向右一揚,跟著又用右手往前一指,跟跳大神的神婆一樣,特別神道。
但就是這樣,地上放著的那幾張符籙,竟然無風自起,眨眼飄到了我們前面。
三張符籙,擺出一個倒三角的形狀,長條符籙位於中間。
這時候,空煞邪魍的身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他的臉色,比起之前在枉生客棧的包廂裡面還要差,而且我看到,他的手上腳上,竟都拴著粗壯的鐵鏈。
「徐子彥!」
他怒吼著,朝徐子彥和我就撲了過來,但手上腳上的鐵鏈發出嘩嘩的響聲,一下子緊繃,拽住了他,讓他根本無法靠近我們。
「開啟吧。」
徐子彥一臉平靜,對空煞邪魍只說了這三個字。
「你休想!」
他咬牙切齒,根本不情願。
「是嗎。」
徐子彥冷笑一聲,勾了下手指。
空煞邪魍臉色劇變,當即發出震耳欲聾的哀嚎之聲,就彷彿那四條綁著他的鐵鏈通了雷電一樣。
一道道蔚藍色的電弧,開始在他的身上不斷跳躍!
「我開,我開!」
終於,空煞邪魍受不了了,哀嚎之聲中選擇了妥協。
徐子彥這才放下手,停止了對空煞邪魍的動作。
喘著粗氣,空煞邪魍空著眼狠狠瞪著徐子彥,艱難的抬起手掌,凌空推了一把。
只這一下,他手掌對著的那邊空曠菜地上,竟出現一道黑色的旋渦,眨眼的功夫,這旋渦就鑽進了地下,露出一個兩米寬的地洞入口,地洞口,還有淡淡的黑霧籠罩在上面。
徐子彥這才滿意的點了下頭,揮手,收起了符籙。
空煞邪魍也消失在了我們面前,回到了那張長條符籙之中。
我隨徐子彥走進地洞之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地洞口就陰氣十足,地洞裡面,更是陰氣沉沉。
「別擔心,只是空煞邪魍被咱們抓了一晚上,所以這裡的陰氣一晚上都沒外洩出去而被堵在了這裡,過一會兒就好了。」
徐子彥說著,在身上掏了掏。
我以為他會再拿出一張符籙,可結果,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比懷錶稍大一倍的羅盤。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羅盤。
上面沒有指標,也沒有任何刻度的數字或者方位,只有一條條黑白相交的複雜線條。
「這是什麼?」
「陰陽指路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