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店小二給我的感覺太過直接,似乎明擺著告訴我,那群不是什麼好人,我跟他們一起,也不是什麼好人——至少,不是需要他想對待其他客人那樣稍顯尊重。
本能告訴我,不要跟著他過去,但我現在找不到徐子彥,又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裡。
思量再三,我還是覺得不要跟過去了。
「抱歉……我看錯了,我跟那些人不是一起的。」
我遲疑著,趕緊改了口。
「看錯了?」
店小二並沒有因為我的改口而改變態度,反倒陰森森的再笑道:「你是人族女子,靈力卑微,根本來不了這枉生客棧,若沒人帶你來,那你可就是私闖我們枉生客棧——你知道不知道,這私闖客棧,會是什麼下場?」
我情不自禁的後退一步,被他那陰森森的口吻嚇得有些膽顫。
而我的膽怯,讓他一下大了膽子,猛地伸手抓住了我,張口就道:「跟我走!」
「你鬆開!」
我尖叫出聲,抬手就拍打著他抓我的手。
可他的手,就跟鐵鉗一樣,抓得我生疼,而且無論我怎麼掙扎都掙扎不開!
我的掙扎,在他看來估計跟撓癢癢一樣不疼不癢,他抓住我就往深處走——不,他現在應該是拖著我往前面走。
我不停的大喊,而且拼命掙扎,但這客棧裡的人們,只是在聽見我這邊的動靜後掃了一眼,沒一個有站出來阻止這店小二的打算。
他們各幹各的,甚至有的人還舉起酒杯跟看助興節目似得,一臉壞笑看著那店小二拖著我一步步往前走,甚至還吹起了口哨。
「靈隨我身,雷攝妖邪!」
我掙扎不過,就唸出一個道咒,催動自身靈氣朝這店小二打去!
但誰曾想,我這道咒剛念出來,那靈氣才聚集到我的指尖,這店小二抓緊我手腕的那隻手猛然一攥,我好不容易聚起的靈氣竟一下消散,而且,隨著這鑽心的疼從手腕處傳遍全身,我的身子一軟,竟再沒了掙扎的力氣!
「崑崙道宗的符咒……」
雖然我沒施展出這道咒,但店小二還是認出了我要施展的是什麼道咒,可認出後他也沒放過我的意思,而是再次陰笑道:「霍爺這品味是越來越高了……」
我不知道他說的霍爺是誰,只是虛弱無力的朝他喊道你放開我。
他充耳不聞,任憑我半邊身子在地上拖著,隨他往前走。
「靈隨我身,雷攝妖邪!」
但就在這時,一聲洪亮的道咒響徹整個客棧,隨後,就是「啪」的一聲巨響,有一道耀眼雷光閃過我的眼前。
我眼前頓時被這雷光照的失明,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恢復正常。
只是等我恢復正常的時候,抓著我手的那個店小二現在全身黑得跟個煤炭死的,頭頂上還冒著陣陣黑煙,他那身土黃色的斗篷,更是變成一堆破布爛條。
本身喧鬧無比的客棧,一下子安靜下來。
所有的「人」,齊刷刷的望向了我這邊。
而且,本身穿梭在各個桌子邊上的那其他店小二,竟有好些都圍到了我這邊,警惕了四周一圈沒找到出手的人後,便虎視眈眈的全盯住了我。
我也在找出手救我的人,但周圍人太多,那些店小二又都把我圍了起來,我看不到是誰救我。
「既然認出了是我崑崙道宗的符咒,知道她是我崑崙道宗的人,怎麼,還敢抓她走?」
又一聲,在人群后面傳了出來。
是徐子彥!
剛才救我的人原來是他,我聽見他的聲音後,那顆原本懸著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本身如臨大敵的那群店小二,也在他這句話之後,讓開了一條道路,徐子彥從後面走了進來,滿臉平靜,但眼中那威脅的意味表現的十足。
沒有任何人敢輕舉妄動,也只有我身邊被劈成黑人的那個店小二張了下嘴,但什麼也沒說出來,吐了口滿是焦糊味兒的黑氣,就直挺挺的向後倒在了地上。
馬上,就又兩個店小二走了出來,拽著這個傢伙,就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之內。
「你沒事吧?」
徐子彥這才走到我的身邊,先把我扶了起來問了一句。
我搖了搖頭,同時心裡很是氣惱:「你去哪了?」
「等等再說。」徐子彥沒和我解釋,而是眯起眼睛,環視了四周一圈,朗聲再問:「怎麼,還有人想要多管閒事?」
話音才落,就聽刷刷刷的幾聲,望著我們這邊的人,同一時間才都轉回去頭,該吃飯的吃飯,該喝酒的喝酒,該談天說地的談天說地,就是再沒一個人還好奇往我們這邊看。
剛剛安靜一刻的客棧,又恢復最開始的熱鬧喧譁。
「兩位客人,你們看是需要點什麼?」
又一個店小二出現在我們倆的面前,彎著腰諂媚的問候著我們。
「青稞酒,洛寨素菜,再上兩碗米飯。」
徐子彥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報了菜名後拉著我就朝最近的一張空桌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