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有意思？」
我完全不懂徐子彥說這是什麼意思，指著那詭異出現在這裡的大巴車問道：「這車……」
「小余。」徐子彥突然叫了我一聲，面色漸漸凝重。
我嗯了一聲，一臉疑狐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打算說什麼。
「你已經做好決定，即便是知道君授神權的含義，也要去當那個聖女對嗎？」他重複問了一遍我的目的。
我點了點頭。
懷鬼胎已經是得罪蒼天的事情，更何況我懷得還是顧澤的鬼胎，在獲知前兩世記憶後，我就清楚，這世間能讓我安然生下這孩子的，就只有度朔山上那擁有無上神力的聖女神座。
「是。」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徐子彥這才跟我解釋道：「那你仔細挺好我接下來的話，因為接下來，是你能否有資格去當度朔山聖女的關鍵。在這裡，有一個來自九幽藏匿許久的惡鬼，你需要抓住它，用它來當你棄暗投明幡然悔悟的投名狀，向度朔山人認罪求饒。」
「認罪求饒？」我似懂非懂，皺紋道：「這樣他們就會同意我去當度朔山聖女？」
「當然沒那麼簡單，這只是第一步。」徐子彥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你也知道，如今的君授神權，皆是度朔山人從罪人之中挑選出來的一名女子暫代聖女之職。你本身就是罪人，但要想讓他們肯選你，就需要額外的做一些事情……比如對他們，要虔誠諂媚，以他們為尊。」
說著，徐子彥自己笑了起來，「當然了，你畢竟是我的徒弟，有崑崙道宗和密宗佛教給你撐腰，你只需要對他們保持虔誠，低三下四的諂媚討好他們，不用那麼誇張。」
我有心裡準備，對這沒什麼牴觸，只要能讓我肚子裡的孩子順利生下來，其餘的，我暫不考慮。
順著徐子彥剛才的話，我再問道：「那抓住藏在這裡的惡鬼，我們要做什麼？」
「你要告訴度朔山人，就是這個惡鬼玷汙了你的身子，你發現他騙了你，幡然悔悟，在我的指引下懺悔認錯。」
徐子彥說的很認真，沒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但我聽完就覺得荒唐。
我的男人是顧澤，這一點不說聖女，就是一直追捕我的那些度朔山人，誰不知道？
我明白徐子彥的意思了，他這是要給我找一個替代品，讓我睜著眼睛說瞎話。
可我說瞎話沒有什麼，但這瞎話，也要有人信啊？
度朔山人都公佈了顧澤現世的訊息，而那些他們口中的大人物，聖佛存在，又都盯上了我。
哦，我現在跑度朔山，隨隨便便的拉一個小鬼頭，告訴他們這就是我懺悔認錯的投名狀，這不就是在鬧麼！
對於我的疑惑，徐子彥沒有過多的解釋，就那麼白了我一眼。
我不禁嗆聲。
我知道他的意思，可問題是，那位聖女已經明確的告訴我，她幫不上我的忙，這種情況，度朔山人又怎麼會為我遮掩變通？
「小余，你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著，而不是去找別的什麼傢伙嗎？」
徐子彥見我還是不懂，只得耐著性子，繼續跟我說道：「就是因為這個傢伙，也是來自九幽。度朔山人在乎的，其實不是你和誰犯下的忌諱，他們在乎的，是神道的正統。你身上，有神道正統的血脈，前世聖女的轉世，若他們不清楚這一點，又怎麼會對你下那麼大的功夫？」
行，就算他有道理，就算這個天下皆知的慌度朔山也認，但就憑我和徐子彥，能抓住他說的這個惡鬼嗎？
再一個，這惡鬼，難道就願意替我背這個黑鍋？
徐子彥說他也來自九幽，又能躲在這裡，實力必然不凡。
我想起在成都城見到的那具銅屍，這的惡鬼哪怕只有那銅屍七八成的實力，我想我跟徐子彥都不可能這麼輕鬆。
「不需要找寫幫手嗎？」
我心裡不安，改口跟徐子彥提了個建議。
「別多想了，跟我走就是了。再說，幫手已經有了，也在這裡。」
「也在這裡？誰啊？」
我不解聞著，但徐子彥已經不再回答我，拉著我就往廠房的最深處走去。
空曠嶄新的廠房裡面一個人都沒，那大巴車孤零零的停在裡面，車門大開，裡面的香水味兒經久不散，連帶著，這廠裡都多了幾分胭脂氣兒。
我也不知道徐子彥是帶我去哪找他說的那個惡鬼，但我們一路走到廠房最深處，到了牆根，他也沒停下，就那麼直挺挺的往前走，眼看都要撞在牆上。
我剛想提醒他，可他抓著我的手腕猛然一緊，跟著一下加大了腳步速度，撞牆而去！
我「啊」的那聲尖叫都還沒叫出來，就跟著他穿牆而過。
「哈哈，來來來，乾杯！」
「小二，上酒！」
「來啊，誰還敢來！」
……
一片喧鬧嘈雜的吵鬧聲最先傳進我的耳朵，一團巨大的迷霧遮擋在眼前，什麼都看不清楚。
只有徐子彥抓著我的手始終沒有鬆開，拉著我，繼續前行。
那嘈雜吵鬧聲越來越大，迷霧也越來越濃，可當我跟著徐子彥走了又沒幾步後，濃霧忽然散去。
陰暗的天沒有太陽，四周到處都掛著火紅的燈籠，燈籠的最外面，也只有一個字，客棧的棧字。
「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