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我忽然發現，他已經趨於完美，我從他身上再挑不出任何毛病。
心念一動，我恍然發現，他竟然是從九幽歸來，也拿到了我當年讓他拿的東西。
「你可還記得當年承諾？」
他站在度朔山桃之上，鬼門真身之前，冷若千年寒冰的臉上，浮現一抹怒容。
這怒容似曾相識。
當年眾人面前，他被那些神族後裔中的年輕弟子折辱後，對我也是這幅表情。
我就覺得嘴唇發乾，喉嚨中似有什麼東西梗在其中，說不出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著我，再次發問：「度朔山聖女，你可還記得，當年與我的承諾！」
我身後，十餘位長老齊齊向前，擋在了我的面前。
他們都已經發現，這男人對我明視訊記憶體了怨念。
我深吸了一口氣，已經明白一切。
「記得。」
我知道他要做什麼，但現在，人族劫難，也只有他可解。
「好！」
他一如當年那般狂妄，目空一切，仰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也看著我們，再開口道：「等我降百鬼，便回來等你履行承諾！」
話音才落，他就飄然而起，消失在我們面前。
我轉過頭，眼底心中，再無其他，凝神集中在神座前的銅鏡之上。
隨之時光推移，本身暗淡的銅鏡，竟恢復到了往日光澤。
而起，我體內所能感到的人族氣運，竟然再度迸發生機，而起勢不可擋！
本身已經頹敗再無挽回的人族，也隨之開始了絕地反擊！
那猖狂在中原大地上肆虐的妖魔鬼怪，在一襲銀袍的巨劍之前，竟然節節敗退！
我也是這時才從銅鏡上發現，他的身後，不知合適跟著十三位戰將，鬼神之力連我都驚歎不已。
除了他，竟然還有一個白麵紅唇、生了一雙桃花眼眸的男人。
這男人彷彿憑空出現，連我都探查不出他的來歷。
只是有他與顧澤並肩作戰，此二人便輕輕鬆鬆將那為禍人間最為兇殘的百名惡神煞鬼，一一擒獲！
又是這度朔山，又是我的神座之前。
顧澤重返而歸，沒有帶那緊跟隨著他的十三名神秘戰將，也沒有帶那個白麵紅唇長著一雙桃花眼眸的男人。
他隻身一人，帶著擒獲的百名惡神煞鬼，大步走上了我的神座。
此時此刻，已經再沒有一人敢阻攔他上來。
他一眼都沒看我，只是站到我神座前，面對那銅鏡。
「該死的上古神族！」
他面對銅鏡，憤怒咆哮，卻不知這怒從何來。
咆哮過後，他才轉身面朝向我，神色冷漠。
「我顧澤，說出的話，天地可鑑，神鬼可證，從不悔改！我說過要娶你，那就一定會娶你！」
他眼中目光毫無半點情慾，甚至，連當初那份報復心理都蕩然無存。
我心中一顫，被他這無情目光所傷，微微張著朱唇，喃喃著，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會說出的話。
「顧澤……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