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魅夭夭,想問他接下來怎麼辦。
其實陳壽也好,秦婷也好,最終目的都是問出我太爺爺的墓究竟建在了哪裡。
如果能找到別人,我們也沒必要追著秦婷不放。
魅夭夭先前的調查結果是陳壽早已經死在了南疆,可既然墨白說陳壽是被秦家救下,那也就是說,我們如果能跟著墨白找到陳壽,一樣可行。
你先回去,我一個人去查,接下來的事,你插不上手了。
人皮面具傳來魅夭夭的聲音,她雙眼一直盯著那個火鍋鍋店裡面,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我遲疑了一下,不太想離開,但我也知道,我就算留下也幫不上什麼忙。
那你小心……
我留下這句,獨自返回先前的房間。
坐在屋子裡,我寢食難安,起先有魅夭夭陪著我,我都還沒感覺,但現在一個人坐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裡,各種想法止不住的湧了上來。
越是胡思亂想,我就越是心慌,害怕恐懼的情緒,也隨之而來。
我一下撲在床上,用被子矇住了頭,可無濟於事。
趴了沒一會兒,我就坐了起來,漫無目的的在房間裡面亂走。
我意識到自己不能這樣,剋制著自己又坐回到床上,雙膝盤坐,雙手相攏起了入定式,本想入定修行,可我根本就靜不下心。
腦子裡總是浮現白天墨白在秦氏天師公司樓下向上撇我的那一眼。
我突然有種感覺,墨白會不會早就發現了我?
我和魅夭夭的演技,真的能騙得料墨白嗎?
最關鍵的是,以之前我對墨白的瞭解,他自己就是個專業演員,各種情緒表情轉化自如,從來不曾顯露自己真實內心。
他真的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秦氏天師府的少公子秦少鋒起那樣的衝突嗎?
以墨白的本事,他若是想對付秦少鋒,大概有不下一百種辦法從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唯獨最不需要的,就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悍然動手。
他說的那些話,反倒像是在對我說的一樣!
那麼魅夭夭把我支走,自己想辦法去查清楚墨白所說關於陳壽的事,不就等於是自投羅網?
墨白到底想做什麼?
打從上次他強行在顧澤面前揭破顧澤是錯愛了我的這個真相後,我就再沒有見過他。
而現在,他來到成都,跟秦氏天師府的人糾纏不清,還是在調查陳壽,這又是為什麼?
我可不相信,他會無緣無故的做這一切。
他難道是知道顧澤受了重傷,唯有當年被我太爺爺拿走的九幽冥珠才能救他,所以……
細思極恐!
我再不敢繼續往下去想,只覺得渾身不受控制的打起寒顫來!
我焦急著,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按在耳垂下人皮面具的邊緣,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呼叫著魅夭夭。
魅夭夭,魅夭夭,你在不在,能聽見不能!
我也不知道她給我的這張生根人皮到底能不能遠距離交流,但我也只能試一試。
現在魅夭夭是我救顧澤的唯一希望,我不敢相信,如果魅夭夭出了事情,接下來我要怎麼做才能搶在墨白的前面找到九幽冥珠,救活顧澤!
我呼喊了魅夭夭半天,魅夭夭一點回應都沒有。
我坐立不安,一下從床上翻了下來,然後走到窗戶邊上,朝外望去。
正對著我們的對面,秦府天師有限公司幾個大字的霓虹燈明亮晃眼,這都已經是深夜,大樓內不少地方都還亮著燈。
樓前廣場上的路燈映照下,依然有人進進出出。
我心想,既然秦少鋒是秦氏天師府的少公子,那墨白這麼出手,訊息肯定早就傳進這天師府裡面,秦家的人也不應該一點動靜都沒。
也許我可以從他們的動靜中,判斷出魅夭夭、秦少鋒以及墨白的現狀。
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出我現在還能做什麼了。
但實際上,我看了大概有五六分,秦氏天師有限公司的大樓還是和之前一樣,不緊不慢,井然有序。
不對!
秦氏天師府既然是以這種方式大隱隱於市,那我這樣看自然是看不出什麼。
凝神靜氣,我再次嘗試著探出視野,想試試看能不能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我的視線隨著心念產生變化,開始向大樓內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