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彥瞪了清音一眼,清音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拽著他的手。
「小余。」走近了我,徐子彥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擠出一個笑臉,十分平靜:「師傅,我沒事。」
「那接下來……」徐子彥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和我開口。
「剛才那個聖女說了,度朔山人在十天之內,都不會動手。」我笑著,理智的替徐子彥說道:「所以我們當然是趁著十天時間,趕往崑崙道宗。」
「但那個顧澤……」
徐子彥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我搖了搖頭,轉過身去。
心痛的感覺。
我不想重複。
……
……
我和清音在徐子彥的安排下,只用了兩天時間,從那個村子走了出來,步行到了最近的小縣城,然後租了輛車,一路開到了附近最大的城市。
到了城市裡面,清音跟徐子彥都太過輕車熟路。
他們有的是錢,辦事的效率再不像我們從山裡走出來時候那麼艱辛。
因為時間充沛,徐子彥訂的是第二天下午飛往崑崙山附近城市的機票。
為了讓我和清音好好休息,徐子彥給我們在當地最好的酒店開了兩個房間。
房間裡,我不再擔心度朔山人會對我出手,就讓徐子彥解開了在我身上的密宗佛印。
解開之後,我才看到戴在我手腕上的靈耀佛珠,與血玉相思染。
徐子彥顯然想對我叮囑些什麼,可他看到我魂不守舍的樣子,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留我一個人在房間裡休息,安撫清音去了。
我獨自躺在床上,舉著那塊血玉,盯著它看的入神。
相思染是這塊血玉,那蓮音鈺,又會是什麼?
我想著這個問題,轉而就忍不住去想,顧澤究竟要怎麼證明誰才是真正的清音轉世呢?
「小余。」
顧澤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看見顧澤站在我的面前。
他臉上再無笑意,蒼白的嚇人。
我本想問他是否查清楚,可看到他那表情,我彷彿一下就清楚了他查證的結果。
我身體有些痙攣,連呼吸都帶著痛。
但我強忍著,保持微笑:「你不是真正的清音轉世,對嗎?」
「陸百川聯合聖女,騙了我。」
顧澤說的很平靜,但我清晰的能感覺到,他咬的牙都快碎了。
他已經查清楚了,確認了這一切。
來見我,就等於是他在自己折磨自己。
至於我,或許是疼的太狠,心碎的太脆,反倒釋然,變得麻木不仁。
「我明白了……」
喃喃著,我也只能說這麼一句。
「不,你不明白!」
顧澤忽然往我靠近了一步,上了床。
我猛地後退,不敢讓他靠近。
他再近。
我再退。
他猛地向前,我靠到床頭,退無可退。
「陸小余。」
顧澤盯著我,只念了我的名字,沒再說其他。
而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即使是錯,他也會兌現承諾,娶我過門。
我別過頭,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你一定要這樣?」他咬牙切齒。
我以為我早就麻木,可他的聲音,又一次讓我痛到痙攣!
但我緊咬著牙根,不願意示弱分毫。
我清楚的意識到,我和顧澤之間的感情薄如蟬翼,太過脆弱。
不是我想要跟他保持距離,而是我必須要跟他保持距離。
因為我做不到不愛他,更做不到強迫他愛我。
我不是那個度朔山聖女,即使知道顧澤錯愛了我,還要將錯就錯。
我清楚的知道,顧澤現在有多麼的痛苦。
他錯愛了我,但我不能陰差陽錯。
我能和顧澤相遇相識,這是緣。
但顧澤愛的是真正的清音轉世,我卻要我的愛,一心一意。
我和顧澤,有緣無份。
或許有些愛,註定只能止於口齒,掩於歲月。
我嘆了口氣,清楚明白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那麼愛他,又怎麼捨得他左右為難?
既然他愛的不是我,那麼,我願意放手,成全他。
我轉回頭,終於鼓起了勇氣,看著顧澤,從脖子上摘下了那塊血玉。
往前輕輕一遞,我閉上了眼,逼迫著自己不再去看他。
「我鬆手,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