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倒也不著急,比劃了半天也沒真的動手,反倒先是在享受我臨死前驚恐神色的變態一樣,還詢問起我。
那指甲離開了我,我才敢掙扎著動一下,企圖想逃。
可綁著我的繩子就跟長在這凳子上一樣,我掙扎動著,無濟於事。
「別白費力氣了,你指望你能逃走,倒不如指望著那個跟著你進來想保護你的男鬼。」
它哈哈笑著,跟我說起了顧澤。
「他怎麼了!」
我趕緊問了一句。
「他,一個普普通通的男鬼,也妄想保護你離開這隱龍養屍地,老婆子我在這裡生活了那麼多年,還真是沒見過像他那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孤魂野鬼,老婆子都不知道要不要笑話你不知死活了!」這隻野貓哈哈哈大笑了一陣,跟著陰森道:「老婆子本來不想是搭理你們的,可你們竟然還敢下來。你這個小丫頭,空長了這麼美的一副皮囊,卻把身子給了那個不堪一擊的弱鬼,真是可惜死老婆子我了!」
弱鬼?
我忽然沒一開始那麼害怕它了。
它跟那個傷害我和徐子彥的侏儒老頭一樣,從根本上就小看了顧澤。
堂堂九幽之主,冥府至尊,連墨白都不敢輕易得罪的顧澤,怎麼可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弱鬼!
她越是這樣小看顧澤,我就越是放心。
這就足以說明,一切應該都還在顧澤的掌握之中。
我忽然的變化,逃不過這野貓的眼睛。
它怔了一下,仔細端詳了我片刻,咦了一聲,很奇怪我怎麼突然之間不害怕了。
「你不會真以為,那個弱鬼能就救得料你?」它盯著我,歪了下腦袋:「一個輕鬆被我甩開的傢伙,現在只怕都已經變成飼料進了老婆子飼養多年的那些可愛小寶寶肚子裡了,別做夢了。」
「要你管。」我鼓起勇氣,回瞪了它一眼:「你到底想幹嘛?」
「有意思……」
它尖尖一笑,縱身從我身上跳了下去。
這跳下去的一瞬間,它那身體忽然膨脹,落地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穿著粗布麻衣、弓腰駝背的老太婆。
唯一沒什麼變化的,應該還是那張跟野貓一樣的臉。
這一次,她的雙手五指之間,真的是各夾了三四把豐利的小刀子。
這貓臉老太婆捏著那幾把刀子,在我的臉色一邊比劃著,一邊感慨道:「五年了,老婆子在這隱龍之地養屍五年,可遲遲就是差那一點無法成功,可上天垂憐,把你這麼一個絕佳的陰體鼎爐送了過來,老婆子要是不好好利用,真的就是暴殄天物了!」
感慨完,她手中的動作忽然停下。
低下頭,她自顧自的言語起來。
「不行,這麼絕佳的鼎爐,只剝一張人皮下來,太浪費了。不行不行,那麼……這樣做呢?」
她突然抬起頭,那雙依舊冒著綠光的小眼珠子盯住了我。
我心頭一顫,就見她的刀首先劃過我的衣服。
那小刀的鋒利程度,可以說是吹毛短髮。
就那麼輕輕一劃,我的衣服,竟然就被她直接割開,落在了地上。
「好美的身體啊!」
她幾下剝掉了我的衣服,看著我的身體,發出了跟墨白一模一樣的感慨。
隨手,她就扔掉了那幾把小刀,手指在我的下巴一路滑到額頭太陽穴,再下落至耳根,接著道:「要不然,老婆子就先從這裡動手,只剝你的皮,不傷你的性命,把你也養成老婆子我的屍婢?」
話音才落,她的手指猛然往前一戳。
我就覺得耳根一陣生疼,彷彿我的臉皮就這樣要被她剝下來一樣,不由發出一聲尖叫!
「哈哈哈哈!老婆子怎麼都忘記,剛剛才把刀扔了,用手指是剝不下你的人皮的呢!」
她發狂的笑著,一臉猙獰的看著我,貓臉上,滿是戲謔。
我才發現,她不過是在嚇唬我。
只是,她下來一抬手,那些刀子就又飛到了他的手上。
「真是好久都沒有換皮了,技術都生疏了,換從前,老婆子這一會兒功夫都剝了起碼五六個人的人皮了!小姑娘,你應該榮幸,老婆子看上了你,要收你當屍婢,給你個機會,你來選。你說從哪裡開始,老婆子就從哪裡開始剝你這張美豔動人的皮」
我驚魂未卜的大口大口喘著氣,沒敢回答。
她抬起手,「要放棄老婆子給你的機會?」
我看著那明晃晃的鋒利小刀,心都要涼透了。
都這樣了!
顧澤還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