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這是故意要折磨我,讓我體驗這種痛苦。
「嗯?」
他的食指左移,點在了我的左臂上,沒動,而是再次說道;「陸小余,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我以大口大口的喘氣緩解疼痛來回應他,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
「我看你還能硬骨頭多久。」
他眼神再度凌厲,那根食指也點在了我的左臂之上。
就在我以為我又要承受一次剛才那種劇痛的時候,我卻發現,這一次,他沒能撕掉我的左臂。
我發現他詫異著,食指又點了下我的左臂。
毫無反應。
但瞬間,他臉色一變,飛快的倒退,那熊瞎子般的魁梧身材就像是一臺坦克,把這破廟裡本就不多的東西撞翻一地,甚至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拖痕。
一道金光,在我左手手腕上凝聚,續而籠罩住了我的全身。
剛剛被他撕裂的右臂,竟然也神奇般的回到了我的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並且,我先前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此時煙消雲散。
啪!
我也不再懸在半空,直接掉在了地上。
雖然摔的生疼,可比起剛才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情,可謂大巫見小巫。
我掙扎起來,這才意識到,我又能控制我的身體了。
此時此刻,我全身金燦,猶如渡上了一層黃金。
我望向我左手手腕,這才發現,原來是徐子彥送我的靈耀佛珠起了作用。
「該死的靈童聖子,在我的夢魘之中,也敢想妄為!」
他變得猙獰起來,暴怒無比,但幾次向我衝來,卻都無法對我造成任何的傷害。
我身上所渡的這層金光,就像是一面堅不可破的城牆,將我保護的嚴嚴實實。
我忽然意識到,這裡雖然是他的夢魘,這裡的一切幻象是由他製造出來的,但實際上,這裡並非如他所說的那般無敵。
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眉頭緊皺。
「陸小余!」
這時候,面色蒼白的徐子彥跌跌撞撞從外面衝了進來,抬手就是一張符籙打向那個魁梧大漢。
不光是他,顧澤、墨白也都衝了進來。
這魁梧大漢的身影突然變得虛無起來,眨眼就要幻化消失,但徐子彥的那張符籙成功阻止了他。
墨白跟顧澤緊隨其後,抬手就將他從這虛無之中打了出來。
他猛吐了一口鮮血,倒仰著撞在廟牆上面。
就聽轟的一聲,那面廟牆直接坍塌倒下,蕩起無數灰塵。
徐子彥咬著牙,幾步跑了過去,抬手就又是一張符籙,貼在他的額頭上面,這才猛鬆了一口氣。
顧澤跟墨白則沒再管他,而是跑到了我的身邊。
但他們也無法接觸被金光渡身保護的我,只能在旁邊關切的問我有沒有事。
我沒有去看他們,只是望了一眼那個被徐子彥黃符貼住的魁梧大漢。
他倒在那一堆磚土瓦礫之中,生死不明。
但我依然覺得這個人好蠢。
他怎麼會以為,我相信這時候出現的幾個人,不是他所製造的幻象。
「陸小余,沒事了,師傅來救你了,沒事了!」
徐子彥的聲音隨後響起,他也走了過來。
我往後挪著身子,不去徐子彥,更不看顧澤、墨白,一直到我緊靠住牆壁,就蹲在了這個牆角,把頭埋在雙膝之間。
我也誰不看,誰說話也不聽。
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在心裡,我一個勁兒的念著,逼迫著自己誰也不要去相信。
我不知道我自己唸叨了多久,耳邊傳來徐子彥、顧澤、墨白他們三個多少聲呼喚,只是到最後,我精疲力盡。
我的身子突然開始下墜,續而驚猛坐起。
一道皎潔月光透過窗戶照射在我的臉上,我還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穿好,只是棉被還蓋在身上。
徐子彥趴在我的床邊,正睡的香甜。
我嚥了下口水,左右看了看。
破廟外靜悄悄的,寂靜無聲。
再低頭,我望向熟睡的徐子彥,不敢去叫醒他。
我擔心我還是在夢魘之中。
我抓住了胸前的血玉相思染,開始默唸顧澤的名字。
相思染剎那間變得通紅髮燙,我哎喲一聲鬆開了手。
這塊血玉才恢復原狀,不再發紅髮燙,但顧澤的身影,突兀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陸小余,你醒了!」
一直熟睡著的徐子彥,也驚醒,抬頭看見我們怔了一下,續而欣喜若狂道:「徒弟,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