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走,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徐子彥踉踉蹌蹌的朝我走來,神色焦急。
我再退一步,搖了搖頭。
我是不會跟他走的。
徐子彥看著我,焦急的神色終於平靜下來,他臉上的蒼白,也漸漸恢復了血色。
我死死抿著嘴唇,一句話不再說,只是手,情不自禁的抓在胸前,握著那塊血玉相思染。
我不知道相思染到底怎麼使用,但從前面兩次的情況來看,只要我足夠想顧澤,就可以把他召喚到我的身邊。
唯一讓我不確定的,是現在這種情況,在對方的夢魘之中,我是否還能做到。
我努力的控制著心神,閉上了眼,腦海裡不停的呼喚著顧澤。
眼前的徐子彥,無聲的笑了起來。
他看著我,嘴角上揚幾乎裂到了嘴角,表情異常詭異。
「放棄吧,陸小余。」
他不在繼續偽裝徐子彥,而是無比嘲諷的對我說了一句。
我睜開眼,發現血玉毫無反應,顧澤也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嚥了下口水,渾身顫抖。
「這裡是我的世界,是夢中之魘,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一念之間。在這裡,你任何一個幫手也找不到。」
他往我跟前走了一步,把我硬生生的逼到這破廟的牆角,貼在了後面冰冷的牆面上。
可我身後這廟牆,竟忽然消失,而兩條鐵鏈繩索直接拷住了我的雙腳,禁錮在了原地。
「你到底是誰!」
我看著他,無法保持淡定,顫抖著的手環抱在胸前,隨時準備拼命抵抗。
但誰知道,他在距離我兩步遠的距離就停了下來,譏諷的看著我,說道:「陸小余,我們已經是第二次見面了,你怎麼還會問我這麼愚蠢的問題?」
說完,我就覺得我的全身一下子懸浮起來,整個身子都僵硬住了,根本不再受我的控制。
環在胸前的手自由垂下,我像是一隻漂浮的屍體,隨著他抬手勾了下手指,主動的飛到了他的面前。
他眯起眼睛,盯著我的腦門使勁的看了半天,竟還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的額頭上敲了敲,嘖嘖道:「陸小余,我卻來越好奇你的腦子究竟是什麼構造,我的夢魘向來無往不利,但在你的身上,竟然接連失敗了兩次,你現在還是不願意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看破我的夢魘嗎?」
我使勁的掙扎,但無濟於事,我完全失去了對我身體的控制。
我現在能夠管住自己的,大概也只有自己的嘴。
但我死死抿著,就是不說。
他很快就失去了耐性,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你是在找死!」
他的聲音壓低許多,不再像是徐子彥的聲音,而是低沉粗厚了許多。
我只見他整張臉變得扭曲起來,就好像是一盤顏料潑在了他的臉上一樣,五顏六色炫彩斑斕。
他的身形也在變化,變得更高,更壯。
很快,他的身形不在變化,而臉色的顏色也逐漸褪去。
他不再假冒徐子彥,露出自己本來的陣容。
這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魁梧大漢,看起來比顧澤還要高出半個頭去,起碼一米九的大個,但身材頂的上兩個顧澤加一個我,虎背熊腰,像極了東北熊瞎子。
「你以為,你們羞辱了陳儒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就可以羞辱我整個度朔山?」
他看著我,眼神平平,毫無表情,只是那張臉就寫滿了凶神惡煞這四個字,再加上他低沉無比的聲音,我光聽,都覺得膽戰心驚。
「陸小余,你連蒂人的罪,已無可寬恕,我隨時都可以直接處死你!」
說著,他眼神一凌,我就覺得我的脖子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勒住了一樣,一下子喘不過氣,憋的滿臉通紅!
這並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我連掙扎一下的能力都沒有,我的身體,雙手雙腳,根本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我承受著這近似乎斷了氣的痛苦,而無從發洩。
幾秒鐘時間,我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他這才平復眼神,而我也一下恢復了呼吸。
「咳咳,咳咳咳……」
我使勁的咳嗽著,同時大口大口的張嘴吸氣。
就好像剛剛從水裡被揪出來一樣,我滿臉是汗,都分不清到底其中有沒有我的淚水。
「骨頭挺硬,看來你是不願意告訴我,你怎麼看破我的夢魘了。」
他只是聳了下肩,身上就傳來一陣陣咔嚓咔嚓的骨頭摩擦聲響。
「告、告訴你,你,你能放過,放過我嗎?」
我喘著氣,斷斷續續的問他道。
「放過你?」
他再次譏笑了一聲,抬起手,用食指點了點我的右臂。
我「啊」的慘叫出聲,就感覺在我的右胳膊與肩膀間傳來一道無比劇烈的撕裂劇痛!
噗嗤一道血柱就噴遍了我半個身子。
那巨大的撕裂痛疼,當場就讓我兩眼翻白,幾乎要疼昏過去。
但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我幾次疼的都要失去意識昏過去,但最終還是殘存了一點意識,續而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