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道,這次這個傢伙,真的沒有上鉤。
他聳了聳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那身金色龍袍,擺了下袖子。
「好了,看到你安然無恙,我也放心許多,你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太多。」
墨白說著,起身走出了廟門,只是在離開廟門前的那一刻,突然回頭,對我又說了一句。
「陸小余,遲早有一天,你會意識到,顧澤絕非你的良配,這天下,也只有我能無所顧忌的……愛你。」
說完,他不給我任何反應的機會,消失在了廟門口。
墨白走了,我也再沒心情去看窗外發呆。
我趴在這硬板床上,用棉被捂住了頭。
九幽之主。
心魔顧澤。
度朔山聖女。
鬼王徐子彥。
靈童聖子徐子彥。
……
這些詞,充斥著我的腦子。
我忽然發現,墨白和我解釋了那麼多,但我的腦子卻越來越亂了,讓我頭痛欲裂。
「啊啊啊!」
我在棉被裡面難受的吼了好幾聲,使勁的發洩著胸中的鬱悶。
喊過之後,我才覺得自己好了一些,腦子裡也不是那麼的亂,只剩下顧澤那張盛世美顏。
他的霸道,他的溫柔,他的腹黑……
有他就夠了,想那麼多幹嘛?
我如此想著,默默唸著,漸漸陷入沉睡。
乒乒乓乓!
我只覺得自己剛剛睡下,就被一陣摔鍋砸盆的打鬥聲驚醒。
我猛地睜開眼,就見廟門口掛著的那副草簾來回吹拂,外面人影忽閃,廝殺打鬥聲絡繹不絕的傳了進來。
我心中一緊,急急忙忙起身,抓著顧澤剛才給我的衣服穿好就想出去。
可我都沒走到廟門口,徐子彥跌跌撞撞的從外面衝了進來。
「師傅,你醒了!」
看到他,我心頭猛然一喜。
徐子彥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氣喘吁吁顯得無比虛弱,但起碼不再是之前那種奄奄一息彷彿隨時都會斷氣的狀態。
「別說那麼多了,他們追來了,我們趕緊走!」
徐子彥根本顧不上和我解釋一句,見到我,他一下抓住了我的手,將我拽向他的身邊。
「到底怎麼了?度朔山人追到這來了?」
我雖然已經猜到,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徐子彥點了點頭,牽著我的手朝破廟的最深處走去。
他履步踉蹌,還想拉著我,我看不下去,轉而扶住了他。
「別擔心,墨白跟顧澤在外面幫我們擋著,咱們趕緊走,到下一個安全的地方匯合。」
徐子彥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不好,也沒掙扎,任由我扶著他,還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指著這破廟最裡面的那一堆稻草處。
我知道自己的本事,也清楚度朔山人追來的話,我和徐子彥現在就等於是墨白跟顧澤的累贅,徐子彥帶我先逃,也應該是和顧澤墨白早就商量好的。
只不過,等我和徐子彥到了那對稻草的地方,我才發現,在這堆稻草後面,有一個半人高的後門。
原來徐子彥是要帶我從這逃走。
「咱們從這出去,外面有一輛三輪車,我們只要走出三里地,我就可以用遁甲符了。」
徐子彥摟著我脖子的手緊了緊,再次跟我說了一句。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騰出一隻手把那堆稻草撥開,然後輕輕一推就把這扇小門給推開了。
只是,在我就要扶著徐子彥出去的那一刻,我忽然僵住了身子。
「怎麼了?」
徐子彥注意到我的異常,側頭不解的看著我。
我渾身不受控制的顫了起來,一把推開了徐子彥,自己猛地往後退了兩三步。
徐子彥身形不穩一下摔在了那堆稻草上,哎喲的喊了一聲。
也顧不上疼,他皺著眉望向我:「陸小余你幹什麼!」
「你不是徐子彥!」
我盯著他,如臨大敵,渾身微顫。
「什麼?」
徐子彥怔了一下。
「夢魘,你又把我拉進了你的夢魘之中!」
我咬緊牙關,盯著眼前的這個徐子彥,一字一句的說道。
徐子彥說不出一句話,掙扎著站起身來,一臉惱怒的看著我道:「陸小余,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度朔山人傾巢而出,我們留下,只會牽連到他們!」
他還在裝。
但我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戲。
這一次,跟上一次一樣。
到現在,他也沒意識到,我是怎麼看破這個夢靨之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