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顧澤……」
「嗯?」
他轉頭,望著我,「如果你還不明白,可以等徐子彥醒了,親自去問他。」
「我要說的不是這樣,我是想說……」我把手放在了肚子上,但說道這裡卻猛然升起一股煩躁的情緒,讓我把本想好該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沒什麼。」
我擺了擺說。
「真沒什麼?」顧澤有些疑惑,又確認了一邊。
我搖頭:「真沒什麼。」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放心,我對你,知無不言。」
我頓了頓,還是沒把原本要說的話講出來,而是改口道:「別再和墨白吵架了……」
顧澤深深的看了我兩眼,這才點了點頭。
等顧澤離開,這破廟裡就又只剩下我一個。
但現在,我一點也不害怕。
仰起頭,我往下這破廟唯一的窗戶。
窗戶外,是一輪皎潔明月,一群不知名的飛鳥排成人字型,從窗戶外飛過,遮住了片刻照射進來的月光。
我看著窗外,愣愣出神。
「我的美人兒。」
墨白那不正經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顧澤剛走,他就跑過來,我不想理他。
「美人兒,連你也在心裡怪我嗎?」
墨白的聲音變得無比幽怨,自憐子哀的口氣,跟我再不理他他就要自殺一樣。
我不得不轉過頭,看著站在廟門口的墨白,無奈的嘆了口氣,「你不是在照顧我師傅嗎?」
墨白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顧澤去了,就不用我什麼事了,救人這種事,其實顧澤比我更擅長。」
我哦了一聲,又轉過頭,望向窗外。
窗外只剩下那輪皎月,剛才的鳥群,已經不知道飛到了那裡。
墨白不客氣的坐在了我的身邊,跟我一起望著窗外。
「對不起。」
這一次,他難得的沒有不正經。
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才意識到他是在為之前的事道歉。
我從沒怪過墨白,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錯。」
墨白眯起眼,又不正經起來,那雙標標準準的桃花眸子裡閃著異樣的光澤,「我就知道,美人兒你最是通情達理,知道這不是我的本意。」
「你再叫我美人,我就再不原諒你了!」
我瞪了他一眼。
「可你本來就是個美人啊!」墨白委屈起來,跟個孩子一樣。
我再也氣不起來,哭笑不得的說道:「我有名字的,我叫陸小余!」
「你允許我叫你的名字?」誰知道,墨白眼中的光更甚,聲音也一下興奮起來。
我算是徹底拿這個傢伙沒辦法了,點了點頭。
「陸小余,小余兒,好名字……」墨白自己唸了幾遍,嘖嘖道:「不愧是美人兒,連名字都那麼美。」
我被他說的,都快真以為自己是個傾國傾城絕世無敵的大美人了!
可我知道,我也就是個普通女孩,仍在人群裡估計走漏一眼都找不到的那種,哪有他說的那麼誇張。
不想跟墨白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我主動問起了徐子彥。
墨白滿不在乎,「剛才不是都告訴你了,顧澤比我更擅長救人,本來讓我救徐子彥,他估計三天內能醒來都是奇蹟,不過如果是顧澤出手,估計徐子彥明天早上就能活蹦亂跳的站在你面前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放心許多,不過,我還是看不慣他這一臉不正經的樣子:「那你擅長什麼?」
「我?殺人啊。就比如那些度朔山人,看來是忘了當年我怎麼殺上度朔山,滅了他們滿門的了。」
墨白說的輕描淡寫,可那話卻讓我不寒而慄。
他曾殺上度朔山,還差點滅了他們滿門?
我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從這一段的經歷,我明顯能感覺到,不光是徐子彥,就連顧澤對度朔山人,也是充滿警惕。
「你不要把度朔山想的那麼厲害……」墨白聳了聳肩膀,正要往下說,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突然改口:「好吧,我承認現在的他們,的確比千年前厲害了一點點。」
一千年前……
我忽然想到了在百鬼窟裡見到的那個自稱度朔山聖女的女童,莫名緊張起來,嚥了下口水問他道:「那你知道不知道,顧澤跟度朔山聖女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墨白猛然警惕,盯著我:「這件事你不該問。」
我本來就沒抱希望,墨白的反映在我的預料之中。
他們雖然看起來像是死敵,但實際上,多年的兄弟之情依然存在。
我都放棄再問了,可誰知道,墨白在這時候反問了我一句。
「陸小余,那你知道不知道,顧澤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