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斷臂,在他的腳下變成一灘肉泥。
「聽說,你要把我的女人,扒光了衣服扔到活死人堆裡去。」顧澤蹲在了那侏儒老頭的面前,只不過抬手一點,他再也沒法翻滾,只是臉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個勁兒的往下掉,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顫得都看不到五官。
「唔唔唔……」
侏儒老頭張了半天嘴,一個完整的音符都發不出來。
顧澤點著他的手緊握成拳,就聽嘭的一聲,侏儒老頭身上所穿的衣服直接炸開,露出他那一身枯槁的身體。
抬手掐著這侏儒老頭的脖子,顧澤站起身來轉身朝著那群死侍的方向走了幾步。
那一群死侍,呆呆的站在原地,動都無法動彈一下。
「既然你這麼想,那倒不如,你先去嘗試一下?」
顧澤冷笑著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就將這侏儒老頭扔進了那一群死侍之中。
「嗯!」
他盯著那一群死侍,面色一沉,從鼻腔裡擠出了一個聲調。
那一群死侍先是渾身顫了一下,跟著就撲向了那侏儒老頭。
這些死侍身上的鎧甲,直接被他們自己剝下了身子。
「啊,啊!」
侏儒老頭的慘叫聲,再一次響起,伴隨著的,則是那一群死侍重重的喘息聲。
這畫面實在是……
辣眼睛!
我忍不住別過頭,一股子噁心從胃裡翻湧上來,猛地想吐。
顧澤又回到了我的面前,擋住了我的視線。
「你若不想看,那就不要看了。」
他柔聲說著,伸手在我的臉上擦了擦,然後把手掌覆蓋在我那腫起的半邊臉上,另一隻手扶著我,讓我好吐的更舒服些。
我感到他的手掌心透著一股子冰涼,冷氣直衝我高高腫起的臉頰。
沒一會兒,好像浮腫消去,我的臉頰也沒那麼火辣的疼。
而那股子反胃的噁心,也不復存在。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那侏儒老頭慘叫聲越來越小,到現在基本上就聽不見了,只剩下那一群死侍拼命蠕動身子的重喘息聲。
「這麼讓他死,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顧澤把手掌從我的臉上挪開,一臉認真的看著我,好像是在徵求我的意見:「讓他活著,也許才更能讓他明白什麼叫生不如死。」
我抿了下嘴,結結巴巴道:「這、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
「殘忍?」顧澤猛然擰眉,那滔天怒氣再一次浮現,嚇的我直接抿住嘴。
他好像才意識到嚇住了我,那一身的煞氣才有所鬆懈。
「陸小余,你忘記他剛才是怎麼殘忍的對待你了嗎?」顧澤忍著怒氣,用盡可能平靜的聲音對我說道:「如果你今天用相思染把我從和那個手持打神鞭的傢伙纏鬥之中召喚過來,你會是什麼下場?這些,你想過沒有?」
我猛地打了個寒顫。
是啊,如果顧澤沒有趕來,那我……
「對誰仁慈,都不要對敵人仁慈。」顧澤眯起眼睛,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旋即站起身來,扭頭望了那一群趴在侏儒老頭身上的死侍一眼。
那一群死侍在顧澤的這一眼下,終於停止了動作。
「帶著他回去。」顧澤冷笑著,一字一句道:「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今天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們。」
吼……
那群死侍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聲音。
它們不再遲疑,拎著那個早就奄奄一息比徐子彥慘上千萬倍的侏儒老頭,朝著遠處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我們眼前。
我一下明白了顧澤的打算。
他這是要徹底毀了那個侏儒老頭啊!
這侏儒老頭一個人來抓我沒成功也就算了,自己斷了雙手基本就是個廢人,如果自己被一群死侍給那個了的事再傳出去,他這個自詡正統神道的人,還怎麼有臉再活於世?
若是這件事再流傳出去,那湘西陳家也好,度朔山也好,也都會因此而蒙羞!
顧澤這是結結實實的藉著這侏儒老頭的手,狠狠的扇了度朔山人一個響涼的耳光啊!
我看著他,他笑意盎然,已經沒了先前出現時的半點怒氣。
是了,這本來就是顧澤。
當初在冥夫,顧澤也是一樣的陰險狡詐,用文字遊戲騙了墨白不說,還完全的把我戲耍於鼓掌之上。
不對,顧澤不是陰險狡詐。
他分明就是腹黑至極。
「混蛋!」
又一聲怒斥平地炸起。
我剛放下的心差點就又要跳出嗓子,待看清來人之後,才猛鬆了口氣放了下來。
是墨白趕了回來。
顧澤二話沒說,抬手握拳對著衝過來的墨白就是一拳!
墨白獰不及防,結結實實的捱了顧澤這一拳,直接被打翻在地!
「顧澤你他媽……」
墨白的話都還沒說完,顧澤就衝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龍袍領子。
「墨白,你就是這麼保護陸小余的!」
在顧澤的怒斥之下,墨白喉結上下滑動了一番,那一身不弱於顧澤的煞氣,忽然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