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老頭看見顧澤突然出現,眼底閃過一道驚色,猛然後退了一步。
「你是誰!」
顧澤根本沒去理他,轉身蹲在了我的面前。
那雙深邃如星辰的眼眸中,倒映著我狼狽不堪的模樣。
劍眉擰緊,他心疼的將我攬在懷中。
眼角,一絲晶瑩凝聚……
他竟然也會哭。
為了我而哭……
我看著他,想擠出一個笑臉,讓他別太擔心,更想抬起手去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可別說抬手,我光是動了一下嘴角,就牽動著全身疼痛苦楚,難以忍受。
顧澤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臂,衝我搖了搖頭。
「不要動。」
他仰起頭,似乎是在使勁的把眼中的淚水給擠回去,再低頭時,已然是柔情似水。
「乖,你躺在這裡,好好的睡一覺。」
我不要。
我睜著眼睛,一直看著他。
我不願意把視線挪開他分毫。
我生怕,再往後我就再也看不見他。
所以,現在我要能看他多久,就看他多久。
無論是憤怒,喜悅,憐憫還是悲傷,顧澤在我的眼中,怎麼都是百看不厭。
「原來這就是和你通姦的惡鬼,連蒂人,現如今真可謂是人贓並獲啊!」那侏儒老頭的討厭聲音再次響起,經過剛才的詫異,他似乎回過神,也自以為自己看穿了顧澤的底細,「我還以為你陰親的物件是鬼王墨白,虧我廢了那麼大的勁兒才引開了他,搞了半天,真正跟你連蒂結了陰親的,是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野鬼!」
「也好,你躺在這,好好看看你的男人,是怎麼幫你報仇的。」
顧澤權當他說的話是耳邊風,置若罔聞的抱著我到最近的一棵大樹旁邊放下,讓我背靠著大樹,可以正好看到這裡的全部。
「救、救我師傅……」
我沒忘記徐子彥,蠕動著嘴唇,聲音跟蚊子哼哼一樣。
我的聲音再小,顧澤一樣也聽得見。
他點了點頭,轉過頭。
「區區野鬼,也敢無視老夫!」
我和顧澤的視若無睹,讓那侏儒老頭頓然暴怒,他張嘴就唸了一個「起」字。
倒在地上的那一群死侍,唰的一下全都又站了起來,那一個個只有眼白的空洞眼珠,死死的叮囑了我們。
在這群死侍的虎視眈眈下,顧澤閒庭信步,走到了徐子彥的身邊,一把將他拽起背在背上。
顧澤完完全全的無視掉了這侏儒老頭,他氣的肺都要炸了,一個「驅」字脫口而出,抬手就指向了顧澤。
一群死侍嚎了一嗓子,朝著顧澤就衝了過去!
可顧澤緊緊只是抬頭瞥了這一群死侍一眼。
那衝在最前面的死侍就跟被冰凍了一下,全身猛然僵硬,被後面衝來的死侍一下子撞到在地。
嘩啦啦!
這一群死侍,竟然就此呆滯。
侏儒老頭明顯愣了一下,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顧澤就已經揹著徐子彥到我的身邊。
放下徐子彥後,顧澤隨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感受了幾秒後望向我。
「放心吧,他暫時沒事,休養幾天就好。」
聽到顧澤的話,我總算把心徹底放下。
顧澤又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剛才被侏儒老頭打腫的臉頰。
「是他的那隻手打的你?」
我瞪著眼睛看著他,一時沒明白。
顧澤自顧自的哦了一聲,沒所謂道:「哪隻手也都無所謂了。」
咻。
一個破空聲。
顧澤眨眼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那一群死侍,此時才剛剛重新站起,恢復隊形。
侏儒老頭猙獰著臉,正要對我們再次動手,顧澤就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侏儒老頭面色一僵,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更是連一句話都沒說出口,顧澤抬手,已經摁在了他的兩條胳膊上。
咔擦!
一道清脆的骨裂聲,在這片暗淡的空間裡回趟起來!
那侏儒老頭當即發出一聲殺豬般的苦痛嚎叫,兩隻手臂在顧澤所握住的那個地方,竟然直接縮了進去!
顧澤雙手一揚。
噗嗤!
兩道血柱噴湧而出!
兩節手臂竟硬生生的被顧澤從他的肩膀上拽了下來!
侏儒老頭慘叫著,接連後退幾步摔在了地上,來回打滾,苦痛不堪。
顧澤隨手一扔,將兩隻手扔到了面前,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