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次,我多了個心眼,我是開著擴音才將電話遞給徐子彥的。
「你是誰?」
「你又是誰!」
他們兩個在聽到對方的聲音之後,極為震驚。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徐子彥,連他的一點反應都不敢錯過。
「你敢冒充我?」
「哼哼,是你冒充我吧……」
兩個人,幾乎再次異口同聲。
然而,這句話後,他們同時沉默起來。
徐子彥抬起頭,疑惑的望向了我,眼神猛然變得怪異起來。
看到他這個眼神,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間。
這個週而復始的詭異噩夢,終於該醒了嗎?
然而,他開口,說的卻又是那一句話。
「陸小余,這是個局。」
我當時都想罵出聲,我當然知道這是個局。
但能不能告訴我,怎麼來破解這個局!
金光大作,徐子彥再次變成人形閃光點,幾乎照瞎了我的眼,讓我來不及說任何話。
……
我再一次回到了酒店,呆坐在床上,聽著房門外砰砰砰的敲門聲。
第四次。
我默默的在心裡唸了一聲,然後過去開門。
「陸小姐。」
還是他們。
「進來吧!」我根本不給他們多說任何一句話的機會,直接往前走了一步,自己站在那廚子所推的餐車前面,「是徐先生給我準備的晚餐嗎?我看看……」
我不光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甚至還不給那個女服務員鄙視我的機會。
我心想著,既然徐子彥說是我腹中的鬼胎替我殺人。
那如果,我不給這女服務員任何得罪我的機會,那這個夢,會不會不太一樣?
我如此想著,直接從那廚子推著的餐車上,把那碗粥拿了起來,當著他們兩個的面一口喝掉。
「好了,我已經飽了,你們可以走了。」
我流利的坐完這一切,把那空碗放回餐桌上,對著目瞪口呆的他們兩個重複了一遍。
經過前幾次,我知道他們不看著我吃點東西是不會離開的,而我不管吃多少,只要吃了,他們就不會再多說什麼。
所以,這次我直接吃了一碗粥。
這還不夠。
我再次開口:「還有,徐先生是我的師傅,請你們不要多想。」
這樣做,應該足夠了吧?
說完之後,我幾乎麻木的心,忽然變得有些期待。
如此做,我倒是想知道,他們還怎麼重複這該死的夢!
那女服務員跟廚子一臉錯愕,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
我把手放在了肚子上,心想著沒了血案,徐子彥還會不會再出現。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誰知道,那女服務員回過神後,臉色猛然劇變,猙獰的就像是鬼附身一樣!
我怔了一下,這和之前不一樣啊?
那女服務員猙獰看著我,忽然從旁邊餐桌上搶走了那把餐刀,對著我嚎叫道:「你個小賤人,你敢看不起我!」
我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還是那廚子,反應更快,一把保住了她,驚慌失措道:「你瘋了你,你幹什麼!」
他們倆,就當著我面又扭打起來。
接著,就是那廚子奪走了餐刀,反手錯殺了這女服務員。
他們兩個的命運,就像是設定好了一樣,不管我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一定會出現這樣的結局。
我忽然意識到,這個局,他們只是配角。
徐子彥再一次及時趕到,打暈了那個廚子,沒有給他任何傷害我的機會。
接下來一切無可改變,在徐子彥化作金光把我送到那一片黑暗之中後,我再次見到了那個小男孩。
他咿呀學語的喃喃叫著,聲音更為清楚。
媽媽,媽媽……
我想應聲,但沒應,強忍著疼想去彎腰,然後再回到了酒店,迴歸起點。
第五次。
正如我所想,不管我怎麼做,那個廚子都會殺了那女服務員。
隨後是徐子彥的出現,一次比一次快。
「陸小余,先離開這!」
徐子彥一句廢話都沒,緊握住我的手,拉著我就要跑。
這一次,我連動都沒動,不願再跟他離開酒店。
「你幹嘛?」他回過頭看著我,臉上出現一抹慍色。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我現在很麻煩,我的肚子裡有個鬼東西,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它做的,接下來我如果不逃,會被帶到公安局,那麼類似這樣的兇案,就會頻頻出現在我的身邊?」
我看著徐子彥,把他連著說過四遍的話,重複給他聽。
徐子彥看著我,彷彿是第一次認識我:「陸小余,你開竅了,那還不趕緊跟我走?」
我忽然笑了起來。
是啊,我的確開竅了。
我也不用再打電話把另一個徐子彥引出來。
因為,不管是眼前這個徐子彥,還是電話裡那個徐子彥。
他們,全都是假的!
我現在明白了,這週而復始的夢,徐子彥口口聲聲所說的局,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