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就還笑得出來!」徐子彥無奈的看著我,拉著我的手還沒鬆開,再次用力:「你既然都明白,就趕緊跟我走!相信師傅,只要咱們別在現場露面,事後我都有辦法解決。」
我微微笑著,異常平靜,衝他搖了搖頭。
「我哪也不去。」
徐子彥不明白我怎麼突然便得這麼堅決,皺起眉頭。
我看了看那邊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的女服務員,又看了看被徐子彥打昏過去的廚子,幽暗的長廊像是深谷裡小徑,空無一人,地上暗黃色的地毯被大片的鮮血染紅,看不清原本印的圖案,走廊盡頭那個安全通道的門敞開半邊,一道道冷風順著門縫吹了過來,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我頓了幾秒,臉上的笑意越發盎然。
果然和我心中所想的一模一樣啊!
「你……」
我的詭異態度,讓徐子彥百思不得其解。
我沒理他,而是緊緊盯著那敞開了一般的安全通道門,我想要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夢還要怎麼繼續。
我已經完全想清楚了。
我現在仍然還在夢中,如果跟著徐子彥走,那麼迎接我的就會是第六次同樣迴圈的結果。
如果我想改變,那麼就要抓住這個夢的關鍵。
這個夢,正如眼前這個徐子彥所說,是一個局,一個完完全全在針對我的局。
我雖然不知道這個局到底是誰佈置的,又是什麼時候佈置下的,但我清楚,他佈下這個局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其實縱觀這五次週而復始的夢,最關鍵的的一點很明顯。
不管是現在這個徐子彥,亦或者是後面出現在黑暗之中攔著我不讓我前進的那個小男孩。
他們都在想法設法的逼著我,承認我肚子裡的孩子。
不管我現在還在夢中也好,不在夢中也好,我首先已經確定了一點,眼前的這個徐子彥,以及和我通電話的那個徐子彥,都是假的。
那麼再反過來論證我現在是否在夢裡之後,我的選擇其實很簡單。
假設,如果這一切都是為了逼我承認,那麼我只需要反過來,就完全可以解開這個局。
如果還是夢,我不逃跑,不反抗,不承認,對方的局,就算再重複十次百次,也是一樣的結果,自然不攻自破。
可如果這不是夢,那我不逃跑,不反抗,不承認,結局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更重要的就是,對方拿我依舊沒有任何辦法,利大於弊。
至於眼前這個徐子彥所說的再傷無辜……
呵呵,我不信!
因為如果我信,那就等我承認我肚子裡有鬼胎。
我不明白我是否親口承認到底有什麼意義,但從徐子彥最早對我的那些警告裡面,就可見一斑。
我不再是以前那個懵懂無知的陸小余了。
我不會再輕而易舉的辦那種傻事——至少在我明白所有的前因後果之前。
以不變應萬變,就是我現在最好的辦法,也是破這個週而復始詭異到極致的局,最好的辦法。
我笑的越是平靜,我眼前那個徐子彥眉頭擰的就越緊。
終於,又過去了大概一兩分鐘之後,靜靜無人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他的笑聲。
他跟著我,也笑了起來。
「你是怎麼發現的。」他終於不再偽裝,而是好奇的看著我。
他終於承認了,我心中猛地鬆了口氣,確定自己猜測的正確後,難以抑制的激動起來,表面上,也更為自信的對他說道:「同一個套路,對著我使用五遍,我還能看不出來這正常嗎?」
他搖了搖頭,「夢中夢,環連環,就算是徐子彥本人,陷入到這個夢魘之中,也就只能扛得住十遍輪迴,然後乖乖束手就擒。可你,竟然能在第五次就完全看穿,僅憑這一點,你比他強。」
我心頭一顫。
他的話,豈不是說徐子彥也陷入和我一樣的處境,並且比我最先淪喪。
我並不是擔心徐子彥扛不住後說出我鬼胎的秘密,我只是在擔心,對方連徐子彥都能制服,那要真的針對我,我還能有別的辦法嗎?
「我很有興趣知道你是怎麼看穿這一切,從夢魘之中走了出來。」他看了我一眼,終於鬆開了還拉著我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至少可以保證,接下來不會再為難你。」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沒回答他,而是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搖了搖,「陸小余,你要明白一件事情,雖然你看穿這個夢魘,但你依然還掌握在我的手中,在這裡,只有你回答我的權利,沒有向我提問的權利。」
說著,他忽然往前湊了半步,主動問道:「難道,就因為我太過著急,向你提了鬼胎的事,所以才引起你的警惕?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不應該去選擇相信電話裡的徐子彥嗎?你懷疑我有點道理,但你怎麼會去懷疑電話裡的徐子彥,乃至懷疑這周圍的一切,全都是夢?」
我能認出這個徐子彥以及電話裡的徐子彥都是假的,當然不緊緊只憑這一點,但這些,我是絕不會對他說的。
說白了,我其實就是認出眼前的徐子彥是假的後,賭這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假的,是夢中局,很顯然,我賭贏罷了。
當然了,這一點,我是絕對不會跟他明說的。
到現在我也不清楚對方的底細,更不清楚對方的實力,在這種情況下,隱蔽自己絕對更有利於保護自己。
我故作調皮,笑的歡快,對他說道:「那你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