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可奈何,只能在那歡快搖鈴聲的帶領下,追逐著那點光芒越走越快。
然而,就在我不停向前追逐的時候,腳邊不知道被什麼東西被抱住了。
我低下頭,看見一個粉琢玉器的小男孩,最多隻有兩三歲大,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抱著我的褲腿,仰著頭望著我,一個勁兒的搖頭。
我本想一腳踢開他,但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看到這小男孩,心裡就會生出無盡的疼愛之情。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這小男孩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根本不捨得打,更不捨得撇下他。
他也不會說話,就那麼抱著我的褲腿,被我拖著,一點點朝前面光芒亮點的地方移動。
被他拖著,我也實在是走不動,我再次停下,望著他,故作兇裝,想嚇唬他鬆手。
他明顯很害怕,可偏偏手拽的更緊了。
一副不管什麼情況就是不松的樣子。
我低下頭,想去推開他,但這時候,那鈴鈴作響的清脆搖鈴聲再次響起。
在這鈴聲的作用下,我竟然連腰都彎不下去,自然也就沒辦法去掰開那小男孩抱著我的雙手。
「嗚嗚,嗚嗚,媽,嗚嗚,唔……」
他支支吾吾的,字也圖不清楚,但偏偏,我從他的咿呀囈語種,聽到了一個字。
那個字,讓我猛然震驚!
什麼?
我長大了嘴,拼了命的低頭,想去問清楚,這男孩剛才喊我的是什麼。
但誰知道,那鈴聲忽然急促起來,再不服先前的輕快。
我的身體,與我的意志產生了極大的衝突。
一種鑽心的疼,順勢席間了我的全身!
剎那之間,眼前的所有黑暗再度消失,那催人魂魄的鈴聲也消失不見,我也看不到什麼小男孩。
我睜開眼,入目的,是極為柔和的淡黃色壁燈。
我夢吸了一口氣,直接坐了起來!
扭頭四顧,我愕然發現,我又回到了酒店。
這……
我尋找著臥室裡的掛鐘,望過去,十九點十五分。
才剛剛過了黃昏。
這到底什麼情況?
我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雙手拖著頭,使勁的敲打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在剛才,我是被那個女服務員敲門叫醒吃晚餐,那個時間,似乎是不到八點……
而隨後,就是跟著女服務員來的廚子,失手殺了他,又轉而盯上了我。
接下里就是被徐子彥帶走。
對了,兩個徐子彥!
帶走我的徐子彥,跟那個給我打電話的徐子彥。
接下來……
我正順著回憶往下想著,房門忽然「砰砰砰」的響了起來。
我打了個哆嗦,再次看了一眼臥室裡的掛鐘,起身過去開門。
開啟門。
我再次怔住。
房門外,是那位女服務員優雅而禮貌的笑容。
她的身邊,還是那個錯手殺人的壯碩廚子,推著餐車,跟個機器人似得一言不發。
「請問,您是住在這裡的陸小姐,對嗎?」
她很有禮貌的衝我欠了欠身,眼中帶著遮不住的鄙視,極有禮貌。
我看著他,身子忍不住的顫了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我回到了過去?
之前發生過的事情,難道要再次發生?
「小姐,小姐?」
看我發愣,那女服務員再次喊了我一聲,跟之前一模一樣。
我回過神,望著她呆呆問道:「你們,是受徐子彥的囑託,來給我送晚飯的嗎?」
那女服務員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馬上點了點頭:「是的陸小姐,徐先生親自給您定了一份晚餐,並叮囑我們務必要督促著您吃完才能離開,很抱歉陸小姐,無論您在做什麼,我們都不能離開。」
說著,她使了一個眼色,那廚子,絲毫不管我還擋在門口,推著餐車就進了我的房間。
跟先前一模一樣,把我擠到了一遍。
表面上畢恭畢敬,可實際上,還是那副打從內心看不起我的架勢,完全拿我當成了一個抱住徐子彥大腿的鄉下土妞來對待。
我再沒了先前的想法,只覺得這一切,詭異恐怖。
那女服務員看都沒看我一眼,跟著推餐車那廚子進來後,幫著他開始佈置餐桌。
等晚餐都擺放整齊,她才望向我,再次欠了欠身:「陸小姐,請慢用。」
我看著這一幕,渾身冷的出奇。
我沒像之前那樣直接坐下去,而是使勁的掐了自己一下。
好疼。
不是在做夢。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感覺,我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