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徐子彥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這段時間,我可以說都跟他在一起,他的種種習慣,說話語氣,我心知肚明。
比起電話裡頭那個我連面都沒見到的徐子彥,其實我更願意相信現在這個坐在我身邊的徐子彥才是真的。
嗡!
但就在我都要下定論的時候,我的電話又響了。
還是徐子彥的號碼。
我抬頭看了眼他。
「放心接,儘可能的多套他幾句話,他說的越多,露出來的破綻就會越多,你自己心裡也能更有數。」徐子彥也注意到了,主動跟我說道;「對了,你開擴音,我也要好好聽聽這個冒牌貨,到底想打什麼注意。」
我嗯了一聲,開了擴音。
「陸小余,你還安全嗎?」
我點頭,隨後意識到他看不到我點頭的動作,馬上說道:「我還好。」
「那我就放心了,你還在洛城南門外面?」
「嗯。」
「行,你站那別動,我現在和清音正開著車去接你,最慢十分鐘就能到!」
「啊?」
我怔了一下,電話裡的徐子彥,跟清音在一起!
清音跟我可不一樣,我可能會認錯人,被某些偽裝欺騙,但她絕對不會吧?
那豈不是說,我身邊這個才是假的?
一瞬間,我又推翻了自己剛才的判斷。
「怎麼了?」
我突然激動的那一聲,瞬間讓電話裡的徐子彥緊張起來。
而在我身邊,這個徐子猛地抓住我的手,眼神一沉,示意我別慌張。
套,話。
他又對我做了個口型。
我看著他,他無比認真,認真到我實在沒辦法去懷疑他。
我也只能穩了穩自己,強壓下對身邊這個徐子彥的懷疑,繼續問道:「你和清音在一起?」
「當然啊,本來我不就是說讓你在酒店等你清音師叔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身邊那個徐子彥。
我都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怎麼套話了。
他冷笑了兩聲,再次做出口型:讓,清,音,接,電,話。
我抿了下嘴唇,對著電話說道:「師、師傅,能不能,讓清音師叔接下電話……」
「你要她接電話做什麼?」電話裡的徐子彥詫異了一下,旋即頓了頓,跟著就和我說道:「她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有什麼事,你等我們到了,當面說吧。」
他說著,又打算掛電話。
避而不談?
徐子彥在我身邊冷笑起來。
我急了,不說現在我分不分的清哪個才是真正的徐子彥,至少現在身邊這個徐子彥要求我多跟對方說話,這樣才能明白對方打算做什麼。
所以不管怎麼說,我也不能讓他掛電話。
「等等,別掛電話!」
「嗯?又怎麼了?」
我遲疑了半天,想不出什麼好理由,抬頭看一眼徐子彥,他也沒什麼好主意,只是輕搖了搖頭,對我聳了聳肩,似乎再說要真沒辦法,就掛了吧。
我不太甘心,眼神朝四周亂望,當我的目光停在開車那司機背影上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個說辭!
「師傅,我害怕,你別掛電話!」
說完這句,身邊的徐子彥眼前一亮,衝我比了個大拇指。
電話那頭的徐子彥一下子沉默起來,過了片刻才說道:「行,那就別掛電話,有什麼事,隨時和我說。」
「沒事,我就是害怕……」我敷衍著電話裡的徐子彥,一遍朝身邊這個徐子彥望去,用嘴型對他比劃道:我,到,底,要,問,什,麼?
徐子彥眯起眼想了想,再開口:問,鬼,胎,殺,人。
我點了點頭,對著電話再次道:「師傅,酒店裡的事……」
「那個女服務員的死,和你沒關係!」電話裡頭的徐子彥一聽我說這話,再次變得暴躁起來,很不客氣的打斷了我。
「但……她,還有那個送餐的廚子,的確是因為見了我,才突然失常……」我說到這,就想起酒店裡發生的那一幕,再次害怕的聲音顫抖起來:「趙樂雪,還有那個歷炎,不也是死的那麼離奇。師傅,會不會是我……」
「不會!」電話裡的徐子彥,都感覺是在用整個肺發出的怒吼。
我開著擴音,又離耳朵很近,他這一吼差點沒把我耳朵震聾。
我直接伸直了胳膊,讓電話離自己遠遠的,這才舒服了點。
他的咆哮還在繼續:「陸小余,你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猜,他們的死,無論誰,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
我也只說了個但是。
電話裡的徐子彥,突然冷靜下來,一字一句的問我:「陸小余,你的身邊是不是還有別人,他們故意誘導你這麼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