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涼氣,直躥我的後背!
我發著顫,牙齒咯咯咯的響著,雙腿發軟。
徐子彥冷著臉,一個健步過去,先是圍著我大伯母轉了一圈,仔仔細細的將周圍掃視了一遍,這才摟著我大伯母的雙腿,將其放了下來。
拴著大伯母的,竟然是一根細微的鐵絲,此時早已就殷紅的血染成了紅線。
大伯母在被徐子彥抱下來的那一刻,脖子一歪,頭都差點掉下來,只有一絲皮肉還連著。
我「啊」的一聲尖叫出來,轉身就想跑!
「陸小余!」
是徐子彥一聲怒喝,把我從驚恐中叫醒過來。
他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命裡我道:「把門關上!」
我早就被嚇的沒了魂,被他叫住不敢再跑,只能乖乖聽話的把門給關上。
大伯母明明是剛剛才死的,可在脖子上那鐵絲勒出來的傷口處,卻一點血都沒有留,就好像我大伯母渾身的血早都被吸乾了一樣。
我遠遠的站在門口,根本不敢靠近,更不敢去看。
徐子彥卻毫不忌諱,一點也不害怕,他甚至低下頭,在我大伯母脖子上的傷口聞了聞。
面色陰沉的他,在聞過我大伯母的傷口後,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隨後,他起身在客廳裡四處轉了起來,眼睛像是一臺掃描機器,將客廳內所有的擺設,完完整整的掃視了一遍,這才對我說道:「陸小余,你有手套沒,或者,你知道你大伯家的手套在哪放著?」
我慘白著臉,搖了搖頭。
我已經說不出一句話,只會點頭搖頭,不是我還強撐著,恐怕站都站不穩了。
徐子彥盯向我,猛然喝斥道:「陸小余,你給我鎮定點!」
我也想鎮定,可即便是這個時候,大伯母那詭異的微笑聲,似乎還在我的耳邊若有若無的想著。
我捂住耳朵,都無濟於事。
這種情況,要我怎麼鎮定?
「砰砰砰!」
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在我的背後炸起。
我就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貓,猛然躥起,朝著徐子彥撲了過去,直接抱住了他的腰,尖叫著,把頭埋在了他的懷裡。
徐子彥的臉色也是猛變,雙眼直直盯著大門。
砰砰砰!
外面的敲門聲,更急促起來。
「別怕。」
徐子彥好像意識到什麼,臉色微微有所恢復,想掙脫開我。
但我就像是隻驚弓之鳥,這個時候只有緊緊摟著他,才能有些許的安全感。
他掙脫不開我,也只好作罷,拖著我向大門挪去,伸手開啟了門。
「李……」門才開了一條縫,清音的嬌叱聲就響起,可隨著她看清楚看門的人是誰,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徐子彥?」
「你也發現了?」徐子彥一句廢話都沒,直截了當問道。
我才回過神,意識到來的是清音,心裡剛鬆了口氣,正打算鬆開徐子彥,就聽見清音一聲怒喝:「陸小余,你幹什麼!」
我被她嚇的一哆嗦,不自覺的又抱緊了徐子彥。
一隻手直接揪住了我的後衣領,硬生生的把我從徐子彥身邊給拉開了!
也不知道是我太害怕都沒了力氣,還是清音力氣大的超乎想象。我在她面前根本沒啥抵抗力,直接被硬拽離開了徐子彥,被她扔到了一邊。
我慘白著臉,再沒了最早和她頂著乾的勇氣,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清音的臉拉得老長,黑著臉不屑道:「什麼徒弟,害怕就往師傅懷裡鑽,還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
說著,她往前走了幾步,還順手帶上了門。
客廳裡的一切,她盡入眼底。
和徐子彥一樣,她的臉色,也隨之陰沉下去。
清音幾乎是重複了剛才徐子彥的所有舉動,到最後站在我大伯母屍體的旁邊,這才抬頭望向徐子彥,問道:「查到線索沒?」
徐子彥搖了搖頭,「暫時沒有,我沒找到手套,所以還沒檢查她的屍體,你來了就好辦多了。」
清音點了點頭,蹲下身,直接伸手脫掉了我大伯母身上穿的那件修身長裙。
徐子彥轉過身,連看都不看。
我忍不住探頭望了過去,只看見在我大伯母雪白的胸前,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燙出了六個血窟窿。
這六個血窟窿斜分兩排,像是一座山的模樣。
除此之外,我大伯母的身上就再沒有任何異常。
清音沉思了一下,把大伯母翻了個身,伸手在她的後背上使勁的拍打了幾下。
那光潔的背上,被清音拍了幾下後,竟漸漸浮現一抹血紅。
在這片血紅上,一直幼苗凸顯出來,旋即慢慢成長,轉瞬就變成了一棵詭異的桃樹。
我只看了一眼,就被嚇的不敢再看。
那桃樹只有兩根枝幹,一左一右微微擺著,就好像是一個人,雙手伸展著,做出擁抱的姿勢。
看到這桃樹圖案,清音臉上的凝重之色,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