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彥被嚇了一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清音,表情精彩。
我跟清音對他吼完,便再次對視起來,誰也不甘示弱。
「陸小余,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對誰說話!」
清音的眼神非常冷,語氣更是寒的刺骨,我有些扛不住了,但我不想這樣敗下陣來。
我也不吭聲,就氣鼓鼓的盯著她,連自己身子開始發顫都沒注意到。
徐子彥也看出我要堅持不住了,再一次主動用半個身子擋在我的面前,衝著清音傻呵呵的笑了笑,插科打諢道:「清音姐,先前是你幫著我們解決那鐵骨惡鬼的吧?」
清音終於把目光從我身上分開了一絲,斜望了徐子彥一眼:「你就這樣慣你徒弟?」
徐子彥見清音終於鬆了口,趕緊拉著她離我好幾步遠,討好道:「清音姐,我就這一個徒弟,跟你不一樣啊,誰都知道師傅最寵你了,我明明是你師兄,可師傅他也只允許你收徒弟不允許我收,這好不容易我給你找來一個師傅能認可的徒弟,你就忍心這樣欺負你這唯一的師侄?」
清音也就是看在徐子彥的面子上,不打算再給我計較,瞥了我兩眼,沒好氣道:「就這種渾身麻煩的女徒弟,我真不知道師傅看上她哪了!」
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師傅,糾結是徐子彥的老爹,還是那位活佛尊者,但這不影響我對清音的厭惡。
聽她這話,我又想頂撞他,可徐子彥狠狠瞪了我一眼,投給我一個威脅的眼神,轉而對著清音笑道:「就知道清音姐你不會和晚輩一般計較的,對了,你也是剛來嗎?」
「我剛來沒多久你們就來了,這不我剛問到關鍵的地方,你那好徒弟就這個樣子,你又不是沒看見!」
清音白了徐子彥一眼。
我忍不住了,當即嘀咕道:「就是警察,也沒那麼逼問人的吧!」
「你說什麼,敢再說一遍?」
清音的火,一下也起來了。
徐子彥這次可攔不住了,但誰知道,我大伯突然喊了一句。
「你們夠了!」
我們兩個同時扭頭,望向我大伯母。
她還捂著臉,哽咽著,但接下來,把一切都承認了下來:「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我求來了痴情咒怨,種在了陸修義的身上,我知道他和陸修禮那天要回老家,就催動那咒怨……」
我顧不上再搭理清音,急忙蹲到大伯母的身邊,大伯母一把摟住了我,哭著說道:「小余,我真的,真的很愛你大伯,可是他……他怎麼能那麼對我!」
大伯母害死了我大伯,按理說,我應該要恨他。
可這件事畢竟是我大伯做錯在先,而且看大伯母這樣子,她也不完全是故意的……
我滿肚子的話想說,可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輕嘆了口氣,只能任她在我懷裡哭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清音也走了過來,她在意的只是誰教大伯母這痴情咒怨的。
「你從哪裡求來的。」
「西街小巷,一個賣符的道人給我的……」
清音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猛地哼了一聲,朝徐子彥扔下一句瞧瞧你收的好徒弟,說完直接就往門外走去,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等清音一走,徐子彥總算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陪著我一起蹲下,看著我大伯母說道:「這麼說,你也是後悔了?」
大伯母在我懷裡使勁的點頭,用哽咽不清的聲音痛哭道:「我後悔,我都後悔極了……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想懲罰一下陸修禮,我真的沒想殺他……可我怎麼會知道,這咒那麼的靈驗……」
「我明白了。」
徐子彥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邊笑聲說道:「好了小余,我們也該走了。」
我怔了怔,用眼神詢問他現在就走合適嗎。
徐子彥明白我的意思,點頭道:「讓你大伯靜一靜吧,陸小余,我們還有事要做。」
「可是……」
我還是有些猶豫,但徐子彥一把將我拉了起來,留大伯母一個人攤在那哽咽哭泣。
「沒有什麼可是。」
徐子彥拽著我,不由分說的將我拉出了我大伯家。
在門外,他再一次對我說道:「陸小余,你要明白,你自己身上還有因果未清,如果不想連累你的家人,就不要過多跟他們接觸。」
我咬了下牙,不再堅持,跟在他的後面,下了樓。
回到車上,我的心情還有些沉重,但徐子彥心情明顯不錯,還哼起了那首嗔痴情怨。
雖說他的聲音也挺好聽,嗓音不錯,但跟顧澤比起來,總感覺缺少了那股子味道。
我有些欲言又止,因為我心中的疑惑太多,想請教他的問題更多,一時不知道先問哪個。
只是,當我打定主意先了解一下哪個痴情咒怨時,話都還沒問出口,就突然感覺有種想吐的暈眩感,忍都忍不住,直接往前一趴,張嘴乾嘔起來。
呲!
「你怎麼了!」
徐子彥猛地把車停下,急急忙忙朝我望了過來。
我顧不上回答他,開啟車門對著外面繼續幹嘔起來。
好在我雖然想吐,但一直都是乾嘔,什麼都沒吐出來。
我揹著手,朝徐子彥擺了擺,示意自己沒事。
我心裡清楚,這應該是正常的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