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家是三室兩廳,面積很大,廳更大,我們進來之後,卻發現客廳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女人。
不是別人,正是徐子彥的那個師妹,清音。
一身黑色小西裝,看起來格外的正經。她本來就五官精緻,皮膚雪白,現在板著臉一本正經的坐在那,像極了電視裡演的女總裁,一副蓄勢待發要質問屬下的氣場。
「清音師妹,好巧,你也在啊。」
徐子彥到是一點都不意外,看見他,還打了個招呼。
清音坐在沙發上,輕輕撩了下劉海,白了徐子彥一眼。
徐子彥當即明白,立刻改口:「清音姐。」
「嗯。」清音的臉色這才好了些,浮上一抹笑意。
「你們……認識?」大伯母發現他們兩個認識,顯得有些慌,把目光直接望向了我。
我知道躲不過去,只得跟著徐子彥,當著我大伯母的面,對清音微微彎腰行了一個晚輩禮:「清音師叔好。」
對我,清音就沒那麼好的態度了,甚至看都沒看我,就用鼻腔嗯了一聲。
我暗暗撇了下嘴,轉而指著徐子彥對大伯母解釋道:「大伯母,我拜了他為師。不過這次來,我們也是因為……」
「行了,她知道的,我都和她說過了。」
我話都沒說完,清音就直接打斷了我,抬頭望向我大伯母,眼神凌厲,冷著聲音說道:「李女士,我這師侄兒,也就是你的大侄女,來找你的目的,跟我一樣。」
我還沒來得及問什麼目的一樣,我大伯母身形一晃,差點沒摔倒,我趕緊扶住了她。
大伯母卻緊緊抓住了我的手,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我,顫抖著問道:「小余,連你也人為,是我用痴情咒怨害死了你大伯跟小叔?」
「我……」我支支吾吾說不完整一句話。
清音在沙發上冷笑起來,突然說道:「李女士,打從我們進門,直到現在,我們什麼時候說過,你的丈夫是死在痴情咒怨下?」
大伯母一愣,臉色忽變。
清音直接站起來,幾步走到我和大伯母面前,猛然再道:「行,就算你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聽說過這痴情咒怨,那我到想問問你,你是怎麼知道,你丈夫的死,跟痴情咒怨有關?」
兩句話,我大伯母的表情,由蒼白轉為慘白,緊跟著,便是崩潰。
「你們,你們……」
大伯母攤在地上,雙手捂住了臉,放聲痛哭。
清音還嫌不夠,我見她轉身從茶几上捏起一張照片,蹲在了我大伯母面前,咄咄逼人道:「這照片上的女人,你不陌生吧,她跟你丈夫之間的關係,不用我多說了對嗎?」
「嗚嗚嗚……」我大伯母死死捂著臉,不願意去看。
清音也無所謂,把照片放下,再道:「而且,你非常清楚,你大伯之所以能認識這個女人,完全都是因為他的弟弟,也就是你小舅子陸修禮介紹給你丈夫的。所以你恨他們,要讓他們死在一起,恰恰好,他們最近就給了你這樣一個機會。」
大伯母哭的更加撕心裂肺,可面對清音的咄咄逼人,卻半分反駁都沒有。
這時候的大伯母,多麼像之前的我。
那時候的我,不一樣滿心仇恨,只想將顧澤置之死地?
大伯母,一定很愛我大伯吧,才會因愛生恨,走到今天這一步。
「光哭有什麼用,你心裡清楚我們是什麼人,我勸你……」
我呆呆的看著清音這樣一步步把我大伯母逼得幾乎崩潰,聽見清音還在繼續逼問,我猛地過去抓住了她的手。
「你幹什麼?」清音皺起眉,那好看的柳眉透著滿滿的寒意。
「已經夠了。」
我知道,大伯母已經忍了,清音沒必要在這麼咄咄逼人。
「夠什麼了!」清音明顯不願意,一把甩開我,「她還沒有交代,到底是誰把這痴情咒怨教給她呢!」
「我說夠了!」我也不知道從哪來的怒火,頂著她說道:「那就是夠了!」
清音突然冷笑起來,也不再管我大伯母,站到我的面前。
「陸小余,你給我搞清楚了,第一,我是你師叔,第二,打從一開始,我就沒同意過徐子彥收你做徒弟!」
身高過了一米七的她,比我還要高一些,站在我的面前雖說不能像顧澤那樣需要我仰視,但也不至於能在架勢上直接壓倒我。
我輕輕點了下腳,甚至離她更近了一些,我盯著他,極力的壓制著我心中的怒火。
「第一,她是我大伯母;第二,我能不能拜徐子彥為師,你說的算數嗎?」
只此一瞬,客廳內硝煙瀰漫。
除了我大伯母撕心裂肺的哭聲,客廳內就再聽不到其他任何人的聲音。
徐子彥都想不到會這樣,愣了半晌。
眼看情況要失控,他才回過神,想過來把我們倆分開。
但不等他開口說一句,我跟清音同時扭頭,衝他異口同聲吼道:「沒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