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想著,我會不會,真的太不信任顧澤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當初在那個山頂,我就不會跟顧澤產生那麼大的誤會;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剛剛那惡鬼一句挑撥離間的話,也不至於讓我差點走火入魔,遭到道咒符籙的反噬。
可……我實在不知道要去怎麼信任顧澤。
他那麼神秘,身上充滿了我不知道的過去,而他又是那麼的霸道,從不願多跟我解釋說一句。
或許,是我想太多了。
「相思有染,蓮音珏耳,我許你三生三世,你卻金鱗相繞;我入活佛門,你進聖女峰,銀水菩提隔天涯,封王門,封王門,咿咿咿,那思悠悠,那念悠悠,那恨,亦悠悠……」
一曲古調十足的戲樂恰時響起,是男女混唱,音樂悠揚,聲調婉約。
我忽然怔住了,這曲子,跟之前顧澤哼唱的,不是同一首詞曲嗎?
我之前那個夢中,每次當我靠近那扇門,一直響起的,不也正是這首曲子嗎!
我轉過頭,看見徐子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啟了車載音樂。
徐子彥隨著曲調音樂,微微擺著頭,輕聲跟著哼唱,沉醉其中。
「這是什麼歌?」
我滿心疑惑,忍不住開口問他。
徐子彥的手握著方向盤,手指有節奏的跟著曲調音樂輕輕敲擊,隨意回道:「嗔情痴怨。」
嗔情痴怨?
這名字……
我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這首曲子,是誰作的?」
「原本這只是一首很古老流傳下來的詞,沒有名字,是我專門找了人改成了這曲。」徐子彥搖了搖頭,跟著看了我一眼,有些開心道:「怎麼,這曲子你也喜歡?不錯不錯,不虧是我徐子彥的徒弟,品味就是不一般。」
我沒理他後面那自戀的話,只是在想怪不得,我除了在夢中跟上一次聽顧澤哼唱過,在其他地方還從未聽到過這首曲子。
不過也很奇怪,
可說來也奇怪,徐子彥放的這首曲,只跟顧澤哼唱的在曲詞上有些許區別,整體調調基本相似。
這難道只是巧合?
「怎麼了?」
徐子彥終於注意到我的不對勁,問了我一聲。
我趕緊搖了搖頭,反問他:「那作這首曲的人是誰?」
他眼都沒轉一下的看著前面路,回答我道:「我師傅,你師祖。」
「那位活佛尊者?」我怔了一下,他的師傅不就是密宗第十幾代活佛來這,難道我這位未曾見面的佛宗高僧,還會編這樣的曲子?
那位高僧,總不會也跟徐子彥一個德行吧?
我正奇怪著,徐子彥趕緊糾正我道:「胡說什麼,我師傅那樣的高人,怎麼會作這種曲。」
不是啊,我鬆了口氣,但跟著又好奇道:「可你不是說你師傅。」
「我是說我師傅,但我師傅不單單隻有班利達尊者一人啊。我身兼佛道兩家,自然還有道家的師傅……」徐子彥恍然大悟,才明白是自己說錯了,趕緊解釋道:「這麼跟你說吧,這首詞,是我師傅發現的,但把這詞編成曲的,是我爸。而我的道術,也都是我爸教的,以你現在的表現,你是沒法跟我學佛了,只能學道,我爸就算得上你師尊,明白了嗎?」
我哦了一聲,誰當我師尊,我還真不在乎。
我只是在想這首曲,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
我依稀還記得,似乎當初在三生石那兒看到的第一幕,顧澤那時候還和墨白並肩作戰,是那個僧人對顧澤說過一句話。
若不能化爾等罪惡,我便誓不成佛。除非……相思染,蓮音珏,三生三世金麟繞。
朦朦朧朧之間,我有一種感覺。
或許,我解開這詞,便可以解開顧澤身上環繞的種種神秘光環……
我陷入沉思,神遊天外。
徐子彥抬手在我眼前使勁的晃了晃,「喂,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
我不想被他看穿心思,至少現在不想。
他明顯只是喜歡這首詞曲,對裡面代表的意思一無所知,我想著,是不是今後要找機會,跟那位活佛尊者見上一面,好好的請教一下。
我有種預感,那位活佛尊者,也許知道的更多。
畢竟,我太爺爺與那位活佛尊者,是至交好友。
「對了,我什麼時候,能見見你那位活佛尊者——我師尊,行嗎?」我有求於他,語氣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徐子彥聳了聳肩,「是密宗佛教第十三代活佛班利達尊者,不是什麼活佛尊者——這你就不要想了,就連我也很久都沒見到他老人家了。」
說完,徐子彥不願意再提這個事,瞥了我一眼,「不過,你現在不關心你大伯和小叔的事了?」
「怎麼會!」我馬上叫出了聲,我當然關心我大伯和我小叔的事,只是因為有他在,我以為這件事都解決了,才沒去多想。
「那你就不想知道,最後那鐵骨惡鬼都交代點了什麼。」
徐子彥諄諄善誘,跟騙小孩似得讓我把剛才的問題都拋到一邊,心中一緊,順著他的話問道:「它都交代了什麼,我大伯跟小叔到底是被誰害死的?」
徐子彥一臉神秘,示意我看外面。
「你看,咱們這是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