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清楚了?」
徐子彥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我咬著牙,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我能怎麼辦?
我現在,懷了顧澤的骨肉!
打掉嗎?
我一個凡夫俗子,能做得到嗎?
如果我做不到,又抹去了三生石上的名字,那我將來一旦弄不掉這個孩子,等孩子生下來,我要怎麼跟他解釋?
我要怎麼告訴這個孩子,他的爸爸是誰,他的爸爸現在在哪?
最關鍵的是……我若生的是個男孩也罷了,萬一是個女孩呢?
就算我的孩子不是女孩,我孩子的孩子不是女孩,可終有一代,這些孩子之中會生出一個女兒。
我根本保證不了,墨白所說的我大伯跟小叔的孩子,會比我的孩子先生一個女孩出來。
我要賭這個機率嗎?
我能去賭這個機率嗎?
根本不能。
再者。
這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啊!
我……捨不得!
從前的我,懵懂無知,可當我確定我懷了顧澤骨肉的那一刻,我覺得我突然長大了。
至少,我明白,我沒辦法再把事情做得那麼絕。
顧澤不愛我,不是他的錯,是我錯不該深愛於他。
我衝著徐子彥使勁點了點頭:「想清楚了。」
徐子彥把茶杯放下,站起身來衝著我哈哈一笑,興奮道:「我當初就告訴你了,讓你聽我說完再做選擇,可你就是不聽。事實證明,還是第二個方法最好,對麼?」
「你到底有什麼辦法幫我們家小余就快點說!」我爸有些急,不過被我爺爺攔了一下。
我突然想起件事,看了我爺爺一眼,猛地收齊自己先前的心思,先是問他道:「你這次要收多少錢?」
太爺爺當年樂善好施,我們整個姜家莊就沒有沒受過我太爺爺恩惠的,因此我們家的家境,在村子裡也只能算得上一般,根本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
之前一次,徐子彥就說過,我爺爺拿了二十萬。
這一次,我只希望徐子彥不要太黑。
徐子彥摸了摸自己下巴,好像在思考。
猶豫再三,他幾次把眼神投向了我,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最後,他哭喪個臉,心疼無比的對我說道:「本來呢,這事你們就是給多少錢我都不幹,不過陸小余你是個有天賦的人,我這也算是順應天命,這一次幫你,我……不要錢。」
最後三個字,我感覺他都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這個愛財如命的傢伙!
算了,我也懶得跟他計較,反正聽到他說不收錢就行了,剩下的話我也沒心思聽。
「行了,趕緊說吧,什麼辦法。」
見我們都那麼急,徐子彥也就不賣關子,把板凳挪了挪位置,重新倒了一杯茶後,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把身子擺的特別正。
我們全家都看這他,一頭霧水,不知道他這是打算幹嘛。
誰知道,他坐正身子後,大手一揮,朝我點了點頭,字正腔圓道:「陸小余,跪下端茶吧。」
我險些沒一口老血噴他臉上!
我爸當時臉都黑了,要不是我爺爺攔著,我肯定徐子彥挨的不會輕。
「你想幹啥!」
其實就連我爺爺,也摟不住了,他就是再看重徐子彥,也不允許他那麼侮辱我。
「啊?」徐子彥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哪出問題了,趕緊解釋道:「你們都想錯了,我這是讓陸小余給我端茶行拜師禮。」
原來是拜師?
如此一說,我爺爺和我爸的臉色才好轉起來,他們和我媽媽奶奶,同時望向了我。
我回過神,不禁皺眉問道:「你要說的辦法,就是拜你為師?」
「不然呢?」徐子彥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反問我道:「你還有更好的拜師物件嗎?我徐子彥師從密宗佛教第十三代活佛班利達尊者,又是崑崙道藏徐家的第三十九代傳人,身兼佛道兩家之所長,中華玄學會公認的靈童聖子。拜我為師,不委屈你吧?」
我被他那一長串的名號說暈了,反正我是知道他挺厲害,身份也應該不一般,但問題是,我要解決我跟顧澤之間的問題,這跟拜他為師有什麼關係?
我遲遲沒說話,我爺爺倒是替我著急起來:「小余,你倒是快答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