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表達的太過直接,讓期待我熱烈回應的墨白擰起眉頭。
「怎麼,你不相信我。」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又往後退了一步。
我的動作,足以說明一切。
墨白明白過來,轉而微笑。
「沒關係,這個世界上,陪伴才是最長情的愛,我有漫長的一生可以像你證明。」說著,墨白單手在我的面前凌空一劃。
一件閃著金色光澤的佛珠出現在他的手中,佛珠套著的,正是我那塊血玉。
墨白把這兩樣東西塞進我的手裡,然後看著我,眼神之中充滿炙熱:「陸小余,從這一刻起,你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
我低頭,看著手心中的血玉跟佛珠,再次愣愣出神。
「怎麼,你的願望,不就是抹去三生石上你與顧澤的名字,從此解除這段陰親。現在我把東西都交給了你,而你就站在三生石的旁邊,還猶豫什麼?」
墨白的聲音,充滿誘惑。
散發著金色光澤的佛珠在我的手心裡微微發燙,而血玉則向外滲著冷氣。
這一熱一冷的兩樣東西,對我而言卻像是燙手的山芋。
我忽然發現,在我的內心深處,我需要它們,但……又不想拿到它們。
好像我還在期待著什麼。
我跟顧澤之間,或許不是非要如此。
徐子彥不是說過,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辦法,不用讓我和顧澤鬧得如此絕情。
我恍惚起來,猶豫不決。
「陸小余,你如果再猶豫,時間恐怕就來不及了。」
墨白的聲音把我從恍惚的狀態之中拉了回來,他抓起我的手,把手心翻向了我。
我看了眼手心,沒看出什麼異常,還以為他是藉機佔我便宜,抽了下手,但沒抽出來。
「你看你的手心,代表你生命線的掌紋,如今已經消失到了掌尾,等這根生命線徹底消失,你就會立刻離開這裡,返回陽間。」墨白見我不明白,特意給我解釋道:「不要以為你還可以下次再來,每個人靈魂的氣,都是獨一無二的。這是你第一次下陰間,你的氣還是獨一無二的,可你若下次再來,這酆都陰差鬼使立刻就能發現你的異常,到時候,你不要以為你還可以如此輕易的混進酆都。」
我本以為墨白是在嚇我,可等我仔細一看,才發現我手心的掌紋的確少了一道,那一道現在短得到了掌跟,頂多只有一兩釐米。
最關鍵的是,這一道掌紋,還在以我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失。
按照這速度,剩餘的一兩釐米掌紋,只要兩三分鐘,就會完全消失吧。
我的心緊了起來。
如果墨白沒有騙我,那我所剩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可是……
「陸小余,你不是想知道顧澤深愛的那個女人是誰,去看看三生石,上面什麼都有。你可以看一看,再做決定」
墨白突然說了一句。
「怎麼做?」我豎起了耳朵。
「三生石上找到顧澤的名字後,你把手放在他的名字上,自然就能看到他的過去。」
墨白眼神閃爍著異樣的光,微笑著,活脫脫的像只狐狸。
「三生石到底在哪?」
我往旁邊看了看,這四周全是光禿禿的石塊,根本沒有什麼三生石。
然而墨白沒有回答我,我手心的佛珠越來越燙,尤其是在我滿腦子想著三生石的時候,它好像跟著了火一樣!
我一吃痛,鬆開了手,佛珠跟血玉竟然沒有掉落,而是懸浮在了我的面前。
佛珠散發的金光一瞬擴大,將我籠罩其中。
這時候,一座大橋橫在我的頭頂,我抬起頭,看見這橋下懸著無數石碑。
就彷彿這些石碑才是那座大橋的橋墩,支撐著那座橫跨天際的大橋。
三生石,原來就是這些石碑。
我眯起眼睛,想尋找我和顧澤的名字到底出現在那座石碑之上。
那無數石碑當中,有一座,飛向了我。
那種感覺很奇妙,我情不自禁的抬起手,伸向那石碑飛來的方向。
石碑越來越近,我看到了上面的字。
情果天定,命運輪轉,婚嫁姻緣,三生石定。
看到最後四個字,我有些不舒服,好像有想嘔吐,這一次,不但胃裡泛酸,而且好像肚子也疼了起來,就跟裡面長了蟲子一樣,疼得我當時就站不直腰。
可那石碑還在向我飛來,轉瞬到了我的面前。
我乾嘔了幾下,渾身的不舒服才多少平復了點兒,肚子也沒那麼疼。
深吸了一口氣,我伸出手。
在我的手接觸到這塊石碑的一瞬間,我的眼前就只剩下兩個名字。
顧澤,陸小余。
我看這這兩個字,心思複雜起來。
原來,就是這兩個名字,把我和顧澤硬生生牽扯在了一起。
顧澤明明有深愛的人,為什麼還要把我跟顧澤連在一起?
這門陰親,有什麼意義?
就為了幫顧澤接觸封印?
那我算什麼?
這對我公平麼!
婚嫁姻緣,三生石定……
憑什麼!
我的眼眶微微翻紅,看著那兩個無比碩大的名字,想到了先前石碑上的那行字,只覺得無比譏諷。
「真是……幼稚啊!」
我沒由來的感慨了一句,然後抬起手,掌心貼在了顧澤的名字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