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他嘻嘻一笑,眉頭一挑,那雙桃花眼眸閃閃發光,「你到現在都沒問過我的名字,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
他這樣,就讓我想起了顧澤。
大概他跟顧澤唯一的區別就是,這種情況換成顧澤,顧澤只會用更霸道的口味,跟我說,因為你蠢。
「真是讓人傷心啊,我在這邊和你說這話,你竟然還走神。」
我和他明明已經拉開了三四米遠的距離,他一個眨眼就閃身到了我的面前,還嘟著嘴,一雙桃花大眼裡,還閃著水霧,好像瘦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我被他嚇了一大跳,剛站好的身子一歪,眼看著又要摔倒。
可在他的面前,我就是想摔倒都難。
他再一次摟住了我,只不過這次我想掙脫也掙脫不開他。
他把臉湊到我的面前,一臉凝重。
「美女,你要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墨白。墨水的墨,白雪的白。」
我才不關心他的名字,我只是不想被他這樣曖昧的摟著。
可他突然又湊近了幾寸,再次詢問道:「記住了沒有?」
我都能感覺到他撥出的氣息,吹拂在了我的臉上。
我們隔得那麼近,我一下子連掙扎都不敢掙扎了,生怕他再近一些。
乖乖點頭,我只得順著他說:「記、記住了。」
他揚起嘴角,這才滿意,同時抬起了頭,鬆開了我。
我一擺脫了他,就趕緊往後退了兩步,跟墨白保持距離。
他也不在意,頭撇向弱水那邊,望著那湍急的弱水河,突然驢唇不對馬嘴的問了我一句:「陸小余,你知道這明明是弱水,我們卻管這裡叫溺水河畔嗎?」
我沒吭聲,不知道咋跟他搭腔。
他也沒指望我知道答案,自顧自的說道:「因為,那一年,她也來了這裡,看到這,說了一句這裡就是溺水河畔嗎?我和他都知道她說錯了,但就是從那天起,這裡,就叫溺水河畔。」
他,還是她?
我一開始沒聽明白,還以為他是在說顧澤,可聽到後面又覺得不對,墨白說的明明是三個人。
如果聯絡到墨白之前說的那些話,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閃電。
難道說,顧澤之前愛上過別人!
我猛地瞪大眼睛,投以詢問的目光望向墨白。
「猜出來了?」墨白沒有否認,點了點頭讚揚我道:「你還是蠻聰明的嘛,沒有顧澤說的那麼蠢。」
「顧澤和你說過我?」我有些不敢相信,墨白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都感覺他們兩個是結緣多年的仇敵。
可根據墨白說的這些,他們倒像是好兄弟,好朋友。
「他說過,」墨白笑著,上下掃了我一眼,「他說你要多蠢就有多蠢。」
說著,墨白俊美的臉上浮現一抹妒忌羨慕的神色。
我沒看錯,真的是妒忌羨慕。
正當我想問他,他突然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明媒正娶,三問天地人,這種事,也就只有他顧澤一個能做的出來。」
我沒心情計較這個,只是問他:「你剛才說的那個她,是誰?」
「太久遠了,久遠到我連她的名字都忘記了。」墨白看著我,眼神捉摸難定。
我也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想說,還是真的忘記了。
只是,墨白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著他走:「不過有一點,我很清楚,顧澤是不會忘記的。」
我猶豫了一下,見他好像不是準備對我動手,還是選擇跟在他的身後。
說起來,顧澤不理我,現在能幫我把血玉跟佛珠找回來的,也只有他了。
不過我也沒立刻求他幫我找回血玉跟佛珠,只是忍不住問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跟顧澤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和顧澤,到底在爭什麼位置?」
忍不住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
「第三個問題,和你無關,至於第二和第一,其實是一個問題。」墨白領著我沿著弱水,一路向前走著,邊走邊回答我道:「我跟顧澤曾經是最好的兄弟,他替我去過最兇險的地方,也替我承受過這世間最大的汙名。」
「你們之間的關係那麼好?但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一見面,就跟仇人一樣?」
墨白打斷了我的話,冷笑起來:「因為,誰需要他替我去做那些了?」
「嗯?」我怔了一下,吃驚的有些走不動路。
墨白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繼續說道:「為什麼是他替我,而不是我替他?他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可他憑什麼都不讓我做,我是他最好的兄弟,憑什麼是我承他的情,而不是他承我的情!」
停頓了一下,他似乎在深吸氣,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徐徐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當年,被封印在那墓中的就是我,那麼她愛上,也就只可能是我!」
這麼說,墨白跟顧澤鬧翻,還是因為一個女人。
而這個女人,就是顧澤深愛著的人。
我心中突然一酸。
顧澤這個渣男,明明愛著別人,還那樣對我!
怪不得,他從不給我任何一個好臉色,還那麼處心積慮的對待我。
原來,我在他眼裡果然只是一個接觸封印禁錮的工具。
一個需要他花心思利用的工具!
「你不用傷心,最起碼,我不一樣,顧澤忘不掉的,我可以忘掉。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但你還活著,這一世,我可以搶在顧澤前面,讓你……」墨白再次湊近了我,填補上了最後那句。
「愛上我!」
我看著他那張臉,腦海裡突然蹦出來四個字。
大偏執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