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看著他們默默將麻繩綁成一副擔架,抬起那人,匆匆地從我身邊走過。他們走過時,還說了句:「謝謝!」
現在想來,最可笑的就是,我居然沒有看清楚他們的長相。
送完他們,誰都沒了睡意。他們留給我們一些木炭,說用不上了。直到把這些木炭點著,我才感覺到了我倒是做了件好事兒呢。看著溫暖的火苗,感覺那一股股的小熱浪硬是將一整晚的寒意從體內一點點逼了出去,實在舒服。大家隨便聊著,我靠著背包,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薄霧中,我們找到了那幾個人挖的盜洞。白天看得比較真切,這一看,我不由惋惜起來。這三個人真的屬於入門菜鳥級的,他們挖的是別人挖過的墳,我估計是來撿漏子的。他們估計不敢下去,乾脆自己把整個頂子開啟,沒想到挖到了一堆鏽鐵。
從表面上看,這算不得一個墳,最多算是哪個頭人在這兒埋了些兵器家當的。因為此處毫無風水考究可言,而且離我們待過的那個山頂不遠,估計是為了防止什麼,就在此處埋了不少鐵器,不知什麼原因沒用上。
我將洛陽鏟打下去,看到除了這些廢鐵,下面什麼都沒有。我苦笑一下,這幫傢伙至於為一堆鏽鐵這麼費勁兒嗎?我看了一會兒,對大家一招手,「走,咱們撤吧!這一趟太有意思了!」
雪芹忙說:「珉哥,你就不挖了?這不是白來一趟嘛!」
我笑笑,「沒有啦!我沒白來,這幾天下來,我也多多少少見識了不少。這兒也算是個天堂啦,不過不是我的天堂!」
小先說:「珉哥,咱們走是對的,這地方不太平!雜七雜八的人,這麼屁大點的地方,咱都碰到好幾撥了!」
羅璇吸吸鼻子,「珉哥,咱們走吧。也沒什麼,就是這幫人想幹點什麼,還得問問咱手頭裡的傢伙答應不!一幫幹活不動腦子的貨,下雨了,他們還摸個什麼勁兒?!怕水淹,搭篷布嘛!笨得可以!」
我對雪芹說:「其實待下去也沒什麼,就是水不夠了。還有,工具不全,就是找到了,也挖不好!回去吧,以後,咱們自己找個真正的天堂!」
臨近下午,我們才找到了車。累!我們在車裡坐著,看著村民不時進進出出,卻連想坐起來偽裝一下的勁兒都沒了,因為一直都是山路,感覺腿跟灌了鉛一般。
路上,我們找到了一家小飯館,一夥人跟野狼一般,要了滿滿一桌子的菜,又風捲殘雲一般吃了個精光。
吃完後,我打了個很響的飽嗝,「雪芹妹子,我們回去以後也就晃盪一下,就差不多考試了!你跟著我們也沒多大意思了,況且,你一個女娃兒,跟著我們也不好!我們送你回去吧!」
雪芹似乎沒想到我這會兒下了逐客令,細眉輕輕一皺,一拍桌子,「哼,就是趕我走嘛!走就走了!我回去和我堂叔說,跟著你們一群豬,根本就什麼都學不到!」
我們三個還沒有完全從疲勞中緩過來,也懶得還口,就聽著她一個人叨叨了半天。
我站起身,掏出一支菸點著,又摸了摸她的腦袋,「小丫頭,別任性啦!大哥哥們可是好學生啦!」
我笑眯眯地出去了,雪芹一個人依然坐在椅子上。我們誰都沒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