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矮子帶了一個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那粉底要是洗一下,足夠裝滿半個麵粉袋了,還穿個扎眼黃的吊帶衫,綠色的燈籠褲,給人感覺非常不倫不類。鄭矮子坐在一邊,不時地把手放在那女人的腿上摸來摸去。
李昭坐在一旁,都感覺很不好意思。在那女人旁邊,還有個壯年男人,此人頂著一個大光頭,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縫針的口子,給人感覺倒是很嚇人。可惜,這人酒量不好,才喝了三杯,整個光頭開始流汗,而且腦袋都紅了,活像個紅燈泡一般。
酒過三巡,我給鄭矮子遞了一支菸,「鄭哥,咱們親兄弟明算賬,如果挖到寶了,咱們怎麼個分法?」
鄭矮子把眼光從那女人的身上收了回來,看著我,「弟娃,我這個人很公平,見者有份,你放心,虧待不了你!」
我說:「我呢,是李昭介紹入夥,算後進。但是,我手下兄弟還有兩個人,我呢,在這行裡不說最高,但是絕對也不菜,雖然沒挖過什麼墳,但是我自學也算是出師了。我覺得呢,我和李昭,我們屬於後輩,您是前輩,我們挖出的東西呢,六四分,你六,我和李昭,還有我兄弟,四。怎麼樣?」
鄭矮子冷笑了一聲,「弟娃,你曉得如果你分四,一筆能分好多錢不?」
我搖搖頭,「不知道!」
鄭矮子衝著那女人哈哈大笑起來,「按我們的行話呢,我掌眼帶支鍋,我拿九成都不過分。你呢?做小腿怕是都勉強,你那兩個兄弟做個苦力倒也足夠!我這麼跟你說吧,如果我們去挖的地方,一旦出貨,你就算分一成,也有個好幾萬!」
我心裡大喜過望,喜的是鄭矮子絕對以為我就是個光說不練的傢伙,對挖墳也就是個門外漢。至少,這傢伙不起疑,對我來說就是好事兒。
我故作吃驚地說:「幾萬?!這麼多啊!」
心裡卻暗暗地「呸」了一聲,這麼點錢也好意思得瑟,真是黑心到家了,真要合作,我不虧死才怪,真是騙騙門外漢還可以。
不過,我馬上轉頭對李昭說:「李昭,咱們好歹出人又出力,鄭哥才給咱們一成,這買賣鄭哥賺了幾十萬,分咱們幾萬,你是不是也覺得有點少呢?」
李昭點點頭,但是又馬上搖搖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應該是回過神來了,那神情看得人忍俊不禁。
我對鄭矮子說:「那鄭哥,你給我們一成,我這個兄弟最乖,他都不答應,要是墳頭有個兩三米深,那可都是力氣活兒啊。分一成,我怕我回去不好對兄弟說啊!」
鄭矮子並不搭腔,那光頭卻把筷子一下摔到碗上,「鄭哥給你一成都很給面子了,別不識好歹啊!」
我也一下站起來,盯著光頭說:「那咱們生意談不成了!鄭哥,我是誠心來談,你這個兄弟好像不太滿意。咱們生意不成情意在,我先告辭了!」說著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