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上飛機前,給我們每人一萬塊錢,權當是辛苦費。看著二叔上飛機的那一刻,我倒真有些捨不得了,並不是捨不得錢,而是捨不得他。看著飛機緩緩地起飛,我的心裡似乎有些空落落的,但是嘴角還掛著一絲笑容。
從機場出來,我們一路往南充開回。路過一處加油站時,給車加油,我對小先和羅璇說:「回家以後,把錢和這次買的表啊,什麼衣服啊、香水啊,都給我打包藏好,畢業前不許穿!太招搖了,讓鄭矮子看到,起了疑心,那就不好了!」
兩人點點頭。我繼續說:「你們不行就回一趟家,全部放家裡,不能送人,包括錢!」
兩人又點點頭。我看著窗外,「這樣,50萬你們就一人一半,小先、璇兒,你們一人25萬,想繼續幹的,咱們繼續。不想繼續了,咱們就拿屋裡剩下的錢,過完剩下的兩年。而且我覺得,就……這些錢,咱們過得緊點也……」
我話還沒說完,羅璇說話了,「怎麼?珉哥,你……你的意思是要散夥啊?兄弟是不是有哪個地方做錯了,你這路上想什麼呢?」
小先說:「珉哥,兄弟們這剛有點出路,你怎麼就說分什麼錢啊,你那一份呢?都給我們,是什麼意思?!」
我說:「唉,我就是覺得這個事兒在我心裡疙疙瘩瘩的,我不想失去兄弟啊!」
車裡一陣安靜。一會兒,小先說:「珉哥,那錢要是對半分的話,我不要了!咱們還得繼續呢!」
羅璇跟著說:「珉哥,那錢我也不要了,李昭那小子不是沒事兒嗎,要是真散夥,珉哥,你留著那錢,給李昭買條好腿!」
我忙說:「你們在那兒鬧騰什麼呢,我這不是覺得錢差不多了嘛,總不能咱們就這麼一直做鬼臉啊。你們好歹老大不小的人了,天天跟著我,一會兒李昭,一會兒鄭矮子的,出事怎麼辦?」
小先閉著眼,躺在後排,「珉哥,你一個人,我們也不放心啊!行了,好意咱心領了,咱們繼續!」
正好油加滿了,我們又上路了,剛才的事彷彿從沒發生過,大家有說有笑到了南充。當晚,我就把錢給他們分好了,小先和羅璇各20萬,我留了10萬。
我打發他們兩人回了一趟家,要他們想辦法把錢和衣服什麼的藏好,買的特產禮物什麼的,也讓他們帶回家,算是孝敬父母了。其實我是想支開他們,羅璇太過沖動,小先雖穩,但是往往就是這個「穩」字,會讓我們暴露。
與其這樣,我不如打發他們回去,自己單獨去會會這個鄭矮子。如果他們在,我怕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單獨去的。
二叔走後第二天,我和李昭約好,晚上和他們一起吃飯。沒想到,他們把地點居然選在校門口的小館子。那裡的包廂一點不隔音,飯菜很便宜,我看出來,原來這就是鄭矮子的誠意。
開局後,鄭矮子端起杯子,「哎呀,弟娃,我呢,今天做東,算是歡迎咱們小兄弟一下!來嘛,整起!」
我看看那酒也就是幾十塊一瓶的樣子,心裡冷笑,但還是表現出很開心的樣子,「鄭哥,我呢,在學校,李昭也知道,也是個小人物,就是膽子大。我對挖墳呢,很有興趣,而且呢,多多少少也懂那麼一些。我非常想挖墳,結果都沒如願,這次呢,要靠鄭哥給條發財之路啊!」說罷,一口喝光。